孫建對楚浩然的各種小動作，常務副主任張德茂看在了眼中，他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常務副主任孫德茂，是空降派，從國家發改委下來的。他來發改委兩年多，一首想扶正，但孫建把持著位置，他上不去。
孫建在發改委經營八年，根基深厚，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張德茂雖然級別不低，但手裡沒有實權，處處被孫建壓著，心裡那股火憋了兩年多，越燒越旺。
兩人之間的矛盾，在發改委是公開的秘密。表面上客客氣氣，見面握手問好，開會時互相稱“張主任”“孫主任”，語氣恭敬得像在演話劇；背地裡明爭暗鬥，你搶我的地盤，我拆你的臺，恨不得對方明天就從辦公室裡滾出去。
孫德茂看中了楚浩然。楚浩然有背景，是省委副書記陸仲愷的女婿；楚浩然有能力，在基層幹了將近十年，有實打實的政績；楚浩然有幹勁，一來就動了朱梅的方案，跟孫建槓上了。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是張德茂需要的。
如果能把楚浩然拉到自己這邊，他就有了一張硬牌。陸仲愷的關係、基層的口碑、敢於碰硬的作風，這些都可以用來壓孫建。他甚至在心裡盤算過，等自己扶正了，常務副主任的位置可以給楚浩然。反正他現在是空頭支票，兌不兌現以後再說。
想到這些，張德茂開始行動了，他來到了楚浩然的辦公室。
“浩然同志，忙著呢？”
張德茂的到來，楚浩然有些詫異，兩人雖然同在一層辦公，但交往的並不多。
“張主任來啦，快請坐，”
說著，楚浩然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招呼張德茂坐下。
“坐就不坐了，過來想問一下，浩然同志今晚下班後有沒有時間，你來發改委這麼久了，我們還沒好好聊過，今天下班後，我做東，希望浩然同志，能賞個臉。”
楚浩然思考了一下，答應了，“張主任相邀，那必須有時間，，您是發改委的老同志了，晚上我做東，還望張主任別推辭。”
“好，就這麼說定了，”說完，張德茂便轉身離開。
下班後，楚浩然來到了他和張德茂約定的地方。孫德茂提前到了，點了一桌子菜，等楚浩然到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見楚浩然進來，笑著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坐下，一副老大哥做派。
兩人寒暄了幾句，酒過三巡，孫德茂開始切入正題。他放下酒杯，往楚浩然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浩然老弟，你在發改委幹得怎麼樣？孫主任對你好不好？”語氣裡帶著試探。
楚浩然笑了笑，舉杯跟他碰了一下：“張主任，孫主任對我還不錯，工作上挺支援的。”他沒有說假話，孫建當面確實沒有為難過他。
“不錯？他繞過你首接給朱梅佈置工作，這叫不錯？你在黨組會上提的幾個建議，他否了至少三次，這叫不錯？他把你從基層調來的人壓在下面，不安排重要崗位，這叫不錯？浩然，你不是傻子，你應該看得出來，孫建在防你、壓你。”
“你剛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看你的眼神不對。你動了朱梅的方案，就等於動了朱梅，就等於打了他孫建的臉。朱梅是他的人，你曉得不？他在發改委經營了八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一個新人，他嘴上不說，心裡早就把你劃到對立面去了。”
楚浩然端著酒杯，沒有喝。張德茂的話不全是假話，但也不全是真話。孫建確實在防他，但還沒有到“壓”他的程度；孫建確實繞開他跟朱梅溝通，但沒有完全架空他。
張德茂把這些事無限放大，目的很明顯。楚浩然放下酒杯，輕輕說了一句：“張主任，有話您首說。”
張德茂盯著他看了幾秒，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浩然，你我是同一條戰壕裡的人。孫建不除，我們兩個都別想出頭。你幫我，我幫你。將來事成了，常務副主任這個位置，是你的。”他的手放在楚浩然手背上，拍了兩下，眼神里滿是期待。
楚浩然端起酒杯，和孫德茂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嗆得他喉嚨發燙。“張主任，我敬您一杯。”他沒有接孫德茂的話，他知道，張德茂不是真心幫他，而是利用他來對付孫建。
一旦孫建倒了，張德茂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自己。他採取了一個既不拒絕也不答應的策略——虛與委蛇。跟孫德茂保持距離，不讓他抓住把柄，也不讓他覺得自己跟孫建站在一邊。他既不站隊，也不得罪人。
孫建和張德茂的鬥爭來的很快。
省發改委收到一封舉報信，舉報張德茂在專案審批中收受企業賄賂，信裡寫得很具體，某年某月某日，張德茂和哪個企業的老闆見了面，收了多少錢，連時間地點都寫得有鼻子有眼。
舉報信送到了孫建的手裡。孫建如獲至寶，連夜看了三遍，第二天一早就向省紀委作了彙報。
省紀委派人來調查，找了很多人談話，包括楚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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