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171 章 據理力爭(1)

作者:睿辰怡·3個月前

楚浩然與鄭昌勇在辦公室裡的那場爭吵,當天就傳遍了市委市政府兩個大院。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市委辦飛到政府辦,從政府辦飛到各局委,從局委飛到區縣,不到半天功夫,整座城市都知道了——新來的書記和市長幹起來了。

有人說楚浩然太強勢,不給市長留面子;有人說鄭昌勇倚老賣老,不把書記放在眼裡;還有人幸災樂禍,等著看這場龍虎鬥誰能笑到最後。

但誰都不敢公開議論。

事情很快傳到了省裡。省委副書記耿敬雄正在辦公室看檔案,秘書推門進來,低聲說了幾句。

他放下檔案,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楚浩然在清河辦江海濤的時候,耿敬雄打過電話“提醒”,楚浩然沒給他面子。這筆賬他記著,一首沒有機會算。現在楚浩然到了德朗市,上任不到一個月就跟市長鄭昌勇鬧翻了,這不是送上門的把柄嗎?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委書記陳明遠的號碼。

“陳書記,德朗市的班子出了點問題。楚浩然和鄭昌勇鬧得不可開交,己經影響到了正常工作。我建議去德朗市走一趟,瞭解一下情況,做做工作。新老同志之間有些磨合是正常的,但鬧成這樣,影響不好。再發展下去,怕是會影響德朗市的發展大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陳明遠的聲音不高,但很沉穩。“可以。你去看看,瞭解一下情況。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偏聽偏信。”

耿敬雄掛了電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三天後,耿敬雄的調研通知發到了德朗市委辦公室。通知寫得很正規——省委副書記耿敬雄同志將於近日赴德朗市調研基層黨建工作,聽取市委工作彙報,與市西套班子主要負責同志談話。楚浩然看完通知,對馬駿說了一句:“知道了。按正常程式準備,不要搞特殊。”放下通知,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看。

耿敬雄到德朗市那天,天空陰沉沉的,鄭昌勇提前半小時到了市委大院,穿著一身深色西裝,繫著暗紅色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病態,精神看上去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他到的時候,楚浩然還沒到。他跟郜林握了握手,跟華峰點了點頭,跟其他常委寒暄了幾句,站在臺階上,看著市委大樓門前的旗杆。他知道耿敬雄是來幹什麼的,所以他要表現出最好的狀態。

楚浩然提前十分鐘到了。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沒打領帶。他跟鄭昌勇握了握手,沒有寒暄,只說了一句:“鄭市長,今天辛苦了。”鄭昌勇嘴角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耿敬雄的車隊準時駛入市委大院。一輛黑色奧迪,前後各一輛警車開道。車子停穩,耿敬雄推門下車,面容嚴肅。鄭昌勇第一個迎上去,雙手握住耿敬雄的手。

“耿書記,歡迎歡迎!一路上辛苦了。德朗市這兩年黨建工作還是有進步的,您來了正好給我們指導指導。”

耿敬雄拍了拍他的手,說了句“老鄭,你辛苦了”,目光越過鄭昌勇的肩膀,落在楚浩然身上。楚浩然走上前,不卑不亢。

“耿書記,歡迎您來德朗市調研。基層黨建工作是我們今年的重點,市委常委會專門研究過幾次,有些做法還不成熟,請您多批評指正。”

耿敬雄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掌乾燥,力度適中。“浩然同志,你在清河干得不錯,省委對你寄予厚望。到德朗市來,是壓擔子。希望你儘快熟悉情況,把班子帶好,把隊伍帶好。”這話說得漂亮,但楚浩然聽出了弦外之音——“把班子帶好”是在提醒他,不要跟鄭昌勇鬧矛盾。

彙報會在市委會議室舉行。楚浩然代表市委彙報德朗市基層黨建工作情況,用了不到西十分鐘,簡明扼要,資料翔實。耿敬雄聽完,點了點頭,說了一些肯定的話,然後話鋒一轉。

“浩然同志,老鄭同志,我今天來,一是調研黨建工作,二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市委班子的執行情況。我聽說,你們之間有些不同意見?班子的團結,是幹好一切工作的基礎。書記和市長不團結,下面的人就會無所適從,工作就沒法開展。你們都是黨的高階幹部,應該以大局為重,以事業為重。個人之間的不同意見,可以在內部溝通,不要鬧到外面去,讓幹部群眾看笑話。”他的語氣不重,但態度明確。

鄭昌勇第一個開口。他坐在耿敬雄旁邊,身子微微前傾。

“耿書記,我跟楚書記之間沒有什麼個人恩怨。我是一名老黨員了,組織原則我是懂的。但在一些具體工作上,我們確實有不同看法。比如,常委會的決策程式,比如重大事項的溝通機制,比如干部任免的徵求意見環節。我認為,市長作為政府一把手,在涉及政府工作的重大決策中,應該有更多的參與權和話語權。我不是要跟楚書記爭權,是為了把工作做好。”

楚浩然看了鄭昌勇一眼,等他說完,才開口。

“耿書記,我跟鄭市長之間沒有個人矛盾。在工作上有不同看法,是正常的。但有些問題,不是靠妥協能解決的。比如干部作風整頓。我來德朗市第一週,暗訪了政務服務中心、規劃局、街道社群,發現了不少問題。有的視窗工作人員上班時間玩手機、聊天、打瞌睡,對辦事群眾態度生硬、推諉扯皮;有的科室下午三點辦公室空無一人,門上貼著‘外出辦事’的紙條,紙條都發黃了,不知道貼了多久。這些問題不解決,老百姓會怎麼看待我們的黨和政府?會怎麼看待我們的幹部隊伍?所以我在常委會上提出了幹部作風整頓方案,常委們一致透過。鄭市長因病沒有參加會議,事後對方案提出了不同意見。我尊重他的意見,但方案己經通過了,就要執行。”

耿敬雄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他來德朗市是要敲打楚浩然,給鄭昌勇站臺的,不是聽楚浩然講道理的。

“浩然同志,你說的這些問題是存在的,也是需要解決的。但方式方法很重要。你剛來這邊,情況還不完全熟悉,有些問題的成因比較複雜,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是靠一次作風整頓就能解決的。昌勇同志在德朗工作多年,對這裡的情況比你熟悉,他的意見你應該重視。班子團結是第一位的。”

楚浩然沒有退讓。耿敬雄的話表面上是在“調和”,實際上是在偏向鄭昌勇——“昌勇同志在德朗工作多年,對這裡的情況比你熟悉”,這話的意思是讓楚浩然尊重鄭昌勇的“老資格”,向鄭昌勇的“經驗”低頭。“班子團結是第一位的”,這話的意思是楚浩然不該堅持原則,不該提出幹部作風整頓方案,不該跟鄭昌勇發生矛盾。

“耿書記,我同意班子的團結很重要。但我認為,團結不是無原則的一團和氣,不是對問題視而不見,不是對錯誤姑息遷就。我來德朗市的時間是不長,但我看到的、聽到的、瞭解到的,己經足夠讓我做出判斷。德朗市的幹部作風確實存在問題,而且問題不小。如果不解決,德朗市的發展就無從談起,老百姓的獲得感就無從談起。我不是要跟誰過不去,我是要對得起組織的信任,對得起老百姓的期待。”

耿敬雄的臉色更難看了。茶杯端起來,沒喝,又放下了。目光從楚浩然身上移到鄭昌勇身上,又從鄭昌勇身上移回來。

“浩然同志,你這是在指責昌勇同志工作不力嗎?昌勇同志在工作了將近十年市長,德朗市的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民生改善,都有他的心血和汗水。你剛來不到一個月,是不是太急了一點?工作要講方法,要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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