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172 章 市長的反擊(1)

作者:睿辰怡·4個月前

耿敬雄的黑色奧迪駛出市委大院後,德朗官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楚浩然在會上硬剛省委副書記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每一個角落。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說新來的書記膽大包天,連省委副書記都不放在眼裡;有人說他有省長岳父撐腰,根本不怕得罪人;更多的人在觀望,在揣測,在等待下一場風暴。省委副書記都壓不住他,誰還能壓得住?

最不安的是市長鄭昌勇。他在德朗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人,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大家挺自己一把嗎?楚浩然不一樣——這個人不講情面,不講規矩,不講套路。一個敢在省委副書記面前拍桌子的人,會在乎一個市長嗎?

晚上,鄭昌勇讓秘書挨個打電話,常務副市長華峰、統戰部長王宇坤、宣傳部長苟美麗,到他家裡來一趟。

鄭昌勇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今天的情況你們看到了,楚浩然根本沒有將省委的耿書記,放在眼中,那我們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叫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下,後面的工作怎麼開展。楚浩然來了不到兩個月,幹了什麼?幹部作風整頓、查了魯金龍、在會上跟耿書記拍了桌子。他這是要幹什麼?是要把德朗市翻個底朝天嗎?

“他的作風整頓,把各部門搞得人心惶惶;他查魯金龍,把政法系統搞得人人自危;他跟耿書記對著幹,把省委領導都得罪了。這樣下去,德朗市的局面還怎麼穩?我們這些老同志,還怎麼幹工作?”

華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鄭市長,楚浩然這個人,我打聽了一下,有點愣頭青的意思,官場上的規則,他不會去循規蹈矩,在靠山,他把縣委書記告倒了;在臨江,他把縣長、副書記送進去了;在清河,他把常務副市長、市委副書記、甚至江海濤都辦了。他來德朗,不是來當太平官的,是來當屠夫的。他查魯金龍,不是衝著魯金龍一個人來的,是衝著他背後的人來的。魯金龍背後是誰?是我們。他拿魯金龍開刀,就是在敲山震虎。下一個被查的,可能就是我們中的某一個。我覺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給他製造點麻煩,讓他把精力分散,別老盯著我們。”他把“製造點麻煩”幾個字說得很輕,但意思很重。

王宇坤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鄭市長,我分管統戰工作,跟企業界打交道多。楚浩然搞幹部作風整頓,下面的企業意見很大。以前辦個事,請頓飯、送條煙就能辦;現在誰都不敢收了,事也辦不成了。我可以讓工商聯搞個座談會,讓企業家在會上發發牢騷,把矛頭對準他。企業家的話,比我們自己說管用。他楚浩然不是要改善營商環境嗎?我們就在營商環境上做文章。讓企業家說,他來了以後,營商環境不但沒改善,反而更差了。這話傳到省裡,傳到省委領導耳朵裡,他楚浩然就是有省長岳父也兜不住。”

苟美麗也出聲了,“鄭市長,我在宣傳口,輿論工作我可以做。楚浩然搞幹部作風整頓,我們可以選擇性報道。哪個部門整改得好,不報;哪個部門整改中出了點問題,我們大報特報。他不是要暗訪嗎?我們也可以安排人去暗訪,專找那些整改不到位的死角,拍下來,在電視臺播。老百姓不知道全貌,只看到問題,就會覺得他在搞形式主義、走過場。省裡的媒體我也有關係,可以把稿子往上送。只要省報發一篇批評江市的報道,他楚浩然就坐不住了。”

三個人說完,鄭昌勇沉默了很久。

“你們說的,我都有數。但有一條——不能留下把柄。楚浩然這個人,嗅覺很靈,一點蛛絲馬跡都能被他聞出來。華峰,你讓人把魯金龍案涉及的那些企業老闆,該打招呼的打招呼,該做工作的做工作,讓他們把嘴閉緊。王宇坤,座談會可以搞,但不要搞成批鬥會,點到為止。苟美麗,輿論監督可以搞,但不要搞成政治鬥爭。我們不是要跟他作對,我們是在幫他發現問題、改進工作。這個口徑,要統一。至於我——”他頓了一下,“我跟他之間,是正常工作分歧。他是書記,我是市長,分工不同,看法不同,很正常。我不會在公開場合跟他撕破臉。你們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讓人看出來是串通好的。”

三人點了點頭。

楚浩然對這些暗流並非一無所知,鄭昌勇的行動很快。

王宇坤率先出招——以工商聯的名義召開了一場“最佳化營商環境企業家座談會”,邀請了二十多家企業的負責人。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聽聽大家對德朗市營商環境的真實看法。新來的楚書記很重視營商環境,專門搞了幹部作風整頓,大家有什麼意見、有什麼建議,儘管說,暢所欲言,不用有什麼顧慮。”

一個做建材的老闆搶先開了炮。“王部長,既然您讓我們暢所欲言,我就實話實說。以前吧,辦個事雖然要請客送禮,但好歹能辦成。現在倒好,幹部作風是整頓了,送禮沒人敢收了,請客沒人敢吃了,可事也辦不成了。一個專案審批,以前跑三趟能辦成;現在跑八趟,還缺材料。問缺什麼材料,辦事員說‘你自己看檔案’,檔案上寫著‘等’。等什麼?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幹下去了。”

旁邊的一位女老闆接過話頭,“王部長,我也說兩句。我以前辦營業執照,三天就能拿;現在等了半個月,還在‘稽核中’。我去視窗問,工作人員說‘領匯出差了,籤不了字’。領匯出差要多久?不知道。我們做企業的,時間就是錢啊。這樣搞下去,誰還敢來投資?”

王宇坤認真記錄,連連點頭。“大家的意見我都記下來了,會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領導彙報。”當天晚上,王宇坤把座談會的情況整理成一份報告,送到了鄭昌勇手裡。鄭昌勇看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對王宇坤說了一句話:“這份報告,送給楚書記一份。讓他看看,他的幹部作風整頓,在企業家心裡是什麼評價。”

苟美麗也動手了。她安排市電視臺的記者暗訪了幾個被通報批評過的部門,專拍那些整改不到位的地方——服務視窗前依然排著長隊,工作人員依然面無表情,群眾依然怨聲載道。

記者把暗訪畫面剪輯成一條新聞,標題叫《作風建設在路上——記者暗訪部分視窗單位》。新聞當晚播出,畫面里老百姓皺著眉頭、工作人員冷著臉,“幹部作風整頓開展以來,部分單位整改效果不明顯,群眾滿意度不高”。

新聞播完,苟美麗還嫌不夠,把稿子送到了省報駐德朗記者站。記者站的人收了稿子,略作修改,發到了省報的內參上——《德朗市幹部作風整頓:是動真格還是走過場?》,副標題是“部分視窗單位服務態度未見改善,群眾反映強烈”。

華峰在背後做的工作更隱蔽。他透過自己的關係,給幾個跟魯金龍案有關聯的企業老闆傳了話,讓他們“把嘴閉緊”。同時,他還讓人放出了風聲——楚浩然查魯金龍,不是為了反腐,是為了整人。誰不聽他的話,他就查誰。

郜林聽到風聲,主動來跟楚浩然彙報。“楚書記,這幾個人現在抱團了。您不能不防。他們不敢明著跟您對著幹,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會少。王宇坤那個座談會,表面上是聽取企業家意見,實際上是在拆您的臺。苟美麗那條新聞,表面上是輿論監督,實際上是在給您的作風整頓抹黑。華峰在背後放風聲,是想動搖幹部們的信心。鄭昌勇在幕後操縱,是想讓您知難而退。如果您不採取措施,他們只會越來越囂張。”

楚浩然拿起那份座談會報告,翻了兩頁,放下。

“郜書記,這些事我都知道。座談會報告我看了,有些意見提得對,有些意見是情緒發洩。企業反映的問題,有些確實存在,我們要改進。幹部作風整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可能一個月就解決所有問題。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堅持不懈地抓下去。至於那些別有用心的人,讓他們說。他們說累了,就不說了。”

“郜書記,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幫我盯著誰在背後搞小動作,是把幹部作風整頓抓下去。抓出成效,讓老百姓看到變化,讓企業看到變化,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有那個時間搞小動作,不如干點實事。”

郜林走了,楚浩然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看著窗外的城市。高樓林立,車流不息,但這座城市少了生氣,少了活力,少了一股向上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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