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沒有廢話,很是直接。
她說:
“【使徒】在熔爐時代的第一次登場,實力要求是能以一己之力正面擊潰全部巨龍和全部巨人,可以在兩分鐘內斬殺雙方各自的領袖,但過程中不允許擊沉大陸,不允許斷絕後時代生物的再生可能,其他隨意。”
“簡單來說。”
“也就是終結熔爐時代。”
“現在,有誰想要去當錨點的?”
“我知道,你們也知道,如果再次開始新的世界線,那在場的各位將會再次經歷難熬的枯燥輪迴,甚至在某些時候還需要各位犧牲自己,去成為【錨點】來強幹涉未來。”
愚者沒有去看下方的反應,只是一如既往地講述著免責宣告:“不過,我相信來到此處的各位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存在,都是深深以鍾情於主人的頂級怪胎。”
成為錨點並不意味著死去,但對於在座的各位艾娜絲來說卻更加煎熬。
她們不會死,但會變成一種不生不死,只能存在於無法改變的自我記憶中,以無法干涉的旁觀者視角,去又一次欣賞那獨屬於自己的悲劇......
或久或短,計劃一次次重啟,她們一次次成為釘住錨點的消耗品!
但是,可是。
即便如此。
不算一條,已毀滅的世界線足足有九十二條。
而現在在此處的艾娜絲,也有九十二位。
明明是隨時可以離開的計劃,卻直到現在也無一人缺席。
話落,舊日無聲扶穩了自己臉上的蒼白麵具,正義似笑非笑地用拇指摩擦著腰側刀柄,慈母依舊維持著眯著眼睛的虛偽笑容,緘默不動聲色的調整著袖箭,憤怒陰沉著臉沒有繼續說話,窗邊的撲克牌被收了起來,像小孩般的追逐打鬧瞬間消失。
就連痴眠都收起笨傻表情,氣質猛然變得危險起來。
癲火也默默站出半步,只見她頭上的兜帽自動落下,露出她那猙獰恐怖的灼燒痕跡和一道凌厲的劍痕。
說罷,愚者本該渾濁無光的眼眸在此刻迸發出狂熱之光,她猛然舉起雙手,像是即將殉道的教士,高喊道:“是啊,主人會注視著我們,看著我們,一直一直......”
“無論過去現在未來,無論死亡生存泯滅,無論仇恨無感愛意,無論麻木希冀墮落!”
“我們是鬼魂。”
“我們是無數的唯一。”
“我們是由苦淚與不甘釀造出來的扭曲”
“我們是憤恨傲慢在沉溺在愛意後所誕生的眾多怪物。”
“我們是深陷於仇恨黑潭中抱著醜陋慾望且期待希望的罪孽狂人!”
“我們是受拯救之存在,也是知恩圖報又得寸進尺的無窮貪婪,是附以一切誠懇信仰偉大之主人的————”
“【使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