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厄斯芬的聖堂殿內。
會客廳裡只點著兩盞燈，光把長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桌上前些用過沒用完的紙頁還攤著，在外面價值千金的新魔法繪陣草稿就這麼胡亂擺放在上，邊角處只是拿幾顆鎮紙簡單壓著。
薇薇安娜挑了長桌一頭的位置坐著，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坐姿完全談不上端正優雅，一時間很難從少女的身上找到那個人人崇拜喜歡的聖女大人影子。
她依舊穿著那套灰執事衣裝，相比之下，這套衣裝比萊斯那身收得更貼，左肩搭著一小塊灰色披肩，邊角的穗還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著，那個黑色的笑臉面具沒有摘下，只是被推到了腦袋一側簡單卡在亞麻色的頭髮上。
遠處看可以說是慵懶，但實際上只要一靠近望見她的神情，這股氣質就化作成了無法被忽視的頹廢和厭世。
但這是她這些年來的常態。
等門一響，她那灰色彷彿從來不會有任何波動的眼眸才微微亮起，等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那刻，之前那副模樣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偏過頭，看著正邊推開門邊脫下手套的萊斯，還有如影子般跟在他身後的艾娜絲，忍不住揚起嘴角：“回來了？”
“嗯。”萊斯把手裡已經脫下的手套收到儲物造物中，抬頭笑著回應道：“等很久了？“
“是啊是啊。”薇薇安娜抬手掩面，搖頭晃腦地矯情道：“我感覺再等下去我就要直接哭出來了，你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到時間了也不知道回家。”
聽著這矯揉造作的語氣，萊斯抽抽嘴角，倒是沒打斷對方。
他往牆上那面銅製的小鐘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那玩意已經壞了根本就不會動，所以又轉過頭，把話頭遞給後頭正摘帽子的艾娜絲：“現在幾點了？”
艾娜絲正把黑八角帽端端正正地放到旁邊的櫃子上，聽到對方問起，就看向那一十七在她離開前送的手錶：“凌晨兩點零四了，主人。”
話落，萊斯不由得在心底嘖了一聲，以前還在藍星的時候，加班到這個時間也不用想著回家了。
像是想起什麼，萊斯下意識看向那被鋪滿繪陣設計圖和機械設計圖的長桌，頓時皺了皺眉，開口對問道：“又什麼都沒吃？”
“嗯，什麼都沒吃。”面對質問，薇薇安娜臉上十分坦然：“今天聖堂殿裡沒煮好吃的，我就沒下去。”
“聖堂殿就不可能會煮以人類角度來看會願意吞嚥的食物吧。”萊斯嘆出一口氣：“我來到這裡這幾天來，你好像也就第一天跟我吃了點白麵包吧？這就是你當時說的會按時吃飯？”
“是按時啊，一週三餐難道不是很穩定嗎？”
面對萊斯忽然變得鋒利的眼神，薇薇安娜頓了頓，接著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語氣弱了幾分：“呃，那什麼，你也是知道我平時都是要幹什麼的，一旦有靈感就很難停下來，再說了反正黃金源又餓不死......”
沉默。
萊斯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艾娜絲，去廚房弄點宵夜吧。”
沒等薇薇安娜開口反對，萊斯就開口畫起大餅：“好好吃點東西，明天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
而說到做飯。
艾娜絲下意識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環。
來神聖大陸之前，她那隻儲物造物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魔獸肉和普通動物的肉，這些當季水果就多裝些吧，今年十五區保溫棚裡的其他果蔬送了一些到烏爾奇，剩下的也不多了，香薰油料釀料果脯，嗯，還有這幾包是精靈之森新出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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