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薇薇安娜伸手哀嚎著想要留住小女僕，艾娜絲動作依舊沒有任何拖泥帶水，關門聲落下後，會客廳裡就只剩兩個人。
萊斯邁開腿繞過長桌，走到薇薇安娜旁邊直接拉開一張凳子坐下。
而聽到動靜的薇薇安娜也收回了那套神情，抿了抿嘴，然後偏過腦袋看向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的裝扮，回憶上湧，那雙灰色的眸子不禁閃過幾分恍惚。
那副卡在髮間的笑臉面具隨著動作晃了一下，半晌之後她才啞著聲音找出一個話題：“今晚事情辦得怎麼樣？”
聽到詢問，同樣深受回憶折磨的萊斯強迫自己撥出一口氣，接著故作輕鬆地往椅背上一靠，把自己陷了進去：“按計劃來說的話，很順利，就是過程中見到的人讓我有些意外。”
“意外？”
“你可沒告訴我，青藤商會那位二級管理員是奧古斯特，之前我們跟他和他的聖女候選可沒少對付。”他半眯著眼睛，偏過頭看向少女：“我一進門撞見那張臉時差點沒繃住。”
讓萊斯更感到意外的，薇薇安娜的反應平平，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少女抬手將左肩上那角灰色披肩理了理，動作慢悠悠，漫不經心的問道：“你竟然還記得他，我印象中你不是就和他見過幾次面嗎？而且這見面佔比大多數還都是在選拔比賽的時候，每次都還把他得罪死了。”
“主要是印象深刻啊，下次計劃中會遇到老同學你好歹提前跟我說一聲啊，無論是認出對方還是被對方認出感覺都挺不好的。”
“認出來有什麼不好？”
“不好的是我得憋著，我好不容易帥一次帥，那一屋子人盯著我總不能當場笑出來吧，畢竟當年那小子可是最討厭商會的一位貴族後裔，純一高強度高質量串子，整天到晚不是抨擊就銳評的，一副恨不得親手把所有商人給掛上路燈盪鞦韆。”
說著，萊斯又語氣奇怪地補了一句：“特別是知道他出現在商會管理員位置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認出人了。”
薇薇安娜面色淡淡，沒接這個話茬。
沒太在意的萊斯把腿往桌子底下一伸，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著又抬下巴點了點她腦袋側邊那副面具：“你那邊呢，秘密會的人沒認出你吧？”
和萊斯差不多，今晚薇薇安娜也去釋出犯罪預告了，不過她去的是秘密會。
“有神器在，沒有以太之人等階的超凡在場，他們根本就看不出我的身份。”聖女大人今晚似乎有些不太一樣，與以往活力滿滿總是語出驚人的樣子相比，現在的她彷彿更加安靜。
“不過就算他們看到了我的臉，估計也不會認為那會是我的吧？”
這話多少有點奇怪。
察覺到什麼的萊斯抬起眼皮，多看了一眼精神不振的薇薇安娜，對方現在如同一顆因為嚴重缺水而準備倒伏下去的花朵，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萊斯自覺或許薇薇安娜不太願意想聊這個話題，就開口拐回去：“他以前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是發生了什麼他才加入商會的？”
“誰？”
“奧古斯特。”
對於這番話題轉換薇薇安娜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對，但是似乎是顧及著其他的事，她並沒有立刻回答。
只見少女先是把面具從頭髮上摘下來，放在桌上，指腹在面具側面磨了兩下，隨後才嘆了口氣：“你來這裡那麼久，多少也聽說過之前神聖大陸的大混亂時期吧？”
“略有耳聞。”萊斯謙虛地說道。
實際上在精靈之森時他就已經瞭解清楚，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套大概的事蹟編年史出來，別的不說，最起碼和薇薇安娜有關的事件都知道得差不多。
薇薇安娜不疑有他，開口說道：“在那段時期，諾德蘭發生過一次以宗教和王權二者的站隊問題，他的家族因為本身就是國內知名的貴族，再加上奧古斯特當時也在作為聖堂殿執事身份活動，一時間內，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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