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的結果呢？”
“還能有什麼結果，這本來就是一場王權對宗教作示威的行為，爵位收繳，為數不多的家產被回收，就連加科斯家族所屬全部地產也都要麼被毀要麼被佔。”
薇薇安娜抬眸瞥了眼臉上表情未變，但眼眸已經開始流轉思考的萊斯，進行補充道：“家族護衛力量不足，聖堂殿又因為光明之神癲狂留下的汙染而自顧不暇，雪拓者受王權制約根本不會出手，種種因素下，使得加科斯家族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沒人有能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殺戮，欺辱，混亂，搶劫，所有加科斯家族世代與之對抗的一切惡意，竟然會在某天盡數降臨在他們身上。”
萊斯回憶著當時見到對方的場景，思考半天，最後也僅僅只是落下一句：“他當時不在嗎？”
“他當時以執事身份在另一個國家進行任務，在訊息傳到他那裡的時候，全部都已經結束了。”
薇薇安娜語氣依舊平淡，彷彿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的發生：“加科斯家族成員幾乎全部死亡，其中也包括了他作為家主的父親，但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母親與幾位血親在護衛以生命為代價掩護下，成功逃了出去。”
“至於他為什麼會加入商會，可能是因為當時那些人是躲在了一輛剛好要出城的商人馬車上，而且聽說，如果不是那位商人將自己大半輩子才掙回來的金幣用去活動關係，掩蓋行蹤，最後也很大機率會被攔下殺死。”
如此戲劇化的結果，便是奧古斯特加入青藤商會與建立青藤警衛的全部動機。
這也是薇薇安娜在知道對方繞過秋之神條約時，沒有直接讓聖堂殿執事過來給青藤商會倆嘴巴子的主要原因，這不僅僅是念在當年同窗情誼的份上，更是考慮到了像諾德蘭這樣面積與人口龐大，但官方組織力量完全不夠用的國情存在。
不同於生存環境惡劣，領導者還常態處於要麼實力強大腦子不好使要麼腦子好使實力卻不行的精靈大陸。
神聖大陸在以往的數千年間，唯一的外部壓力也就僅僅只有偶爾發癲的四季神了，至於海禍，則被光明之神的因果權能一手單防，受恩者更是無法在信仰堅定的神聖大陸中長時間活動。
於是，完全被寵壞的神聖大陸人民也逐漸失去了戰鬥能力，除了聖堂殿還在努力維持高階超凡的質量與數量外，其他勢力全部都沉迷於勾心鬥角和點科技樹去了。
看似誇張與跨時代的蒸汽和機械，實際上根本無法抵抗其他大陸高階超凡的攻擊，所有表面的繁華，都是泡沫在曲折了【光明】後泛出的虛假繪彩。
美麗，脆弱。
終於想明白了的萊斯嘆出一口氣：“可憐人。”
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他又開口問道：“那當時和奧古斯特一起的聖女候選呢？”
“死了，她還是沒有抗住光明之神癲狂後帶來的思維混亂，在城鎮裡大鬧幾次，最後被聖堂殿趕來的執事給暗殺了。”
“你別告訴我......”
“嗯，當時去執行這項任務的就是奧古斯特。”
畢竟無論是實力還是瞭解程度，對方曾經的執事都是毫無疑問的最好人選。
萊斯這次徹底沒話好說，他抬手用掌根實際摁摁腦門，他算是知道為什麼薇薇安娜在行動前會特意囑咐自己不要擊殺第二個二級管理員了，看樣子不止是熟人那麼簡單。
主要是對方也是堅忍，遇到那麼多的事情，最後也沒有選擇報復社會，而是反手加入了自己前半輩子最討厭的商會，還違背自己的信仰，去鑽四季神條約的空子。
結果就是為了建立一支能脫離王權與宗教控制，相對獨立不受制約的警衛隊嗎？
臥槽，對方簡直就是超人。
·
次日。
昨晚的聊天隨著艾娜絲捧著幾碗麵條進來而結束，至於今天是什麼情況，對於為了哄騙對方稍微吃東西而許諾下條件的萊斯而言，還是有些意外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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