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不自覺抿了抿,薇薇安娜心底裡忽然冒出了一種不知道該如此形容的急迫,想要開玩笑,想要反擊,想要敷衍,想要躲避。
原本隱藏得非常好的情緒在此刻開始有了崩裂的預兆。
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望著面前的人。
直到沉默把所有衝動給淹沒,無言安靜,只是等待著讓時間將明顯突兀的情緒給覆蓋,想要藉此將一切都回歸正常,用自己本該習慣的平和與自控去穩定住局面,找回兩人最舒適的相處環境。
但是無用。
屬於本我的一切渴望被話語輕而易舉激發,象徵著野性與失控的油門已經被踩下,被壓抑了數十年的強欲躁動著,不知何時會化作命運的大卡車向所求之物高速碾去。
或許很短,或許會比想象中還要更久些。
只是可惜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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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石碑位置是在諾德蘭境內最高的山上,山峰沒有名字,因為它本身就只是當時薇薇安娜在對抗費耳家族時,用尚未能熟練掌控的秋之神神器附加在超位神聖魔法上後,不小心轟出來的非自然地形。
高聳,不過也沒有那麼離譜。
之所以看起來很高,主要是另一面就是當時轟出來的大裂隙,使得人要是站在山頂上,視力稍好往西看能直接看到近海的邊際線,向反方向看,就能看到一處猙獰漆黑如同張開大嘴的野獸口腔般。
因為忽然啞巴了的薇薇安娜沒有使用天賦回去,萊斯自然也沒有用慾望權能開門離開,放下難得沒有去偷吃的貢品和用於祭拜的花束後,兩人就這麼慢悠悠順著山路下去。
“不直接回凱厄斯芬嗎。”萊斯望著自己面前那悶頭猛猛往前走的少女,想起自己之前那番話並沒有得到回應,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兩人安靜就這麼安靜了那麼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找找話題。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來神聖大陸要花好一番功夫才能對付得了,畢竟先不說薇薇安娜的性子如何,本身他在這裡的名氣與聲望就比不過其他大陸。
作為血手套的原型,他的信譽值在這裡別說去銀行借金幣了,甚至連金幣都存不了。
他認為自己最輕鬆的環節就是找到並哄好某位聖女,結果現在目標是找到了,怎麼卻感覺對方比伊緹婭還要彆扭呢?
之前還在藍星上那心理學的老教授說的就是準,一般來說,神經病就是比精神病難搞啊......
“不想那麼快回去。”
萊斯等了半天,在他以為薇薇安娜會反常的一直安靜下去時,對方卻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只是並沒有解釋緣由,說完之後就重新回到了悶葫蘆的狀態。
沉默。
安靜。
帶著某種與認知內完全不同的憂鬱和恬靜。
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萊斯:?
不過就當他絞盡腦汁想要說些什麼時,薇薇安娜卻是先開口了。
始終領先萊斯一步的少女頭也沒回,聲音很輕,像是能被周圍不斷鼓起剮動的風輕易割碎,輕浮到彷彿下一秒就會連人一起隨著話語消失。
“萊斯,我現在真的只有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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