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曜日拖著不捨而誕生黃昏後的畫卷,底料卻偏生著冷意和憂鬱,那是沾染上夜幕與月光的一種藍,寧靜卻又無比深邃,令人沉寂陶醉。
面前的少女就是如此披著一層輕紗,輕盈行走在視線所及之處。
自然界中很少會出現藍色的事物,故而在大腦下意識的思考之下,那風不再存在聲音,那風不再存在形狀,對方就像是在夢中運作並會偶爾卡頓的人物,永遠觸不可及,不真實,綺麗,幻想。
亞麻色的微卷長髮搖動著,述說著美好與慾望。
但她始終在前,現實和感知也在告知自己,自己伸手就能破壞著一畫布,將所愛所求之人攬入懷中。
這是一份屬於世界的藍。
是在混沌不明的黃昏結束之後,在滿足種種條件,僅會存在大概半小時的藍色夜幕。
看著面前的少女,這讓萊斯想起了一種名叫坦桑石的藍紫色寶石,那是在藍星上只會自然產於坦尚尼亞北部的寶石級礦石,在剛被採出,尚未加工時,坦桑石的原石卻是類似黃昏顏色般的黃褐色。
而在經過數個小時的加熱和冷卻之後,屬於寶石的色彩會顯現於世間,是巧合般,在褪去黃昏之後,誕生出來的幽靜藍光。
若是寶石,擁有這種色彩的它會被稱作寶石級別的坦桑石。
若是在現在,這般黃昏結束之後出現的藍色暮色時間。
便被稱作【藍調時刻】。
而也就是萊斯失神地為面前少女賦予色彩時,對方卻停下了腳步,終於捨得把身子轉過時。
他先看到的並非是少女面容。
而是那被淚水盈滿的灰色眼眸。
比錯愕與慌張更快到來的,卻是薇薇安娜幾乎破碎的聲音,她顫抖著,像是要尋求依靠和救助。
“萊斯,我的混蛋老爸死了。”
死亡是屢見不鮮的事情,特別是在薇薇安娜身上發生時,她總不會感到有任何意外,即便對方是自己現在最為親近的唯一血親,在大半年前聽到對方因為酗酒終於被把自己喝死的死訊時,她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悲傷。
就像那位混蛋母親在她平息戰亂時,因為到處宣揚導致自己身份暴露,被敵對勢力暗殺了那時一樣。
她認為她不會有任何感觸,開心與喜悅也說不上會有,不會特意去慶祝,也不會特意去悼念。
因為那兩人不配。
可在越來越長的日子裡,薇薇安娜每次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偶爾想要坐下來休息一下時,某種她不願意去面對但確實已經發生的事件已經化作情緒,像是無形的絞索般勒住了喉嚨。
很奇怪,這種情緒不同於自己想要對喜愛之物索求時的沉重。
而是隨著時間和思維推移,而不斷剝離她自身存在感的輕浮感。
她想要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可過去了那麼久,也始終無法從自己的身上找出答案。
直到萊斯如約而至,渴求和衝動幾乎要隨著慾望潰堤時,那種感覺卻徹底把她包圍,恢復冷靜的薇薇安娜這才意識到那是什麼。
最後的血親死亡並不會給她帶來孤獨。
只會帶來那源於認知和生物本能的。
”......了人個一有只的真在現我“
。】助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