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深夜，林傑被緊急電話吵醒。
周明華的聲音在發抖：“首長，深圳試點系統……上線第一天就出問題了！剛才系統自動預警了十七例疑似鼠疫，把整個疾控中心都驚動了。但現場排查後發現，是系統誤判，十七個患者都是普通肺炎！”
林傑猛地坐起來：“誤判率這麼高？”
他握著手機坐起身，床頭鍾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
電話那頭，周明華的聲音帶著哭腔：“技術組正在查，但初步判斷是演算法引數設定有問題。系統把‘高熱、咳嗽、肺部陰影’幾個症狀組合，誤判成了鼠疫的典型特徵……可鼠疫還有淋巴結腫大、出血傾向這些特徵，系統沒識別出來。”
“十七個患者，都排查了？”林傑掀開被子下床，打開了臥室的燈。
“排查了，都是普通細菌性肺炎，已經在治療了。”周明華頓了頓，“但是首長，更麻煩的是……截圖已經在網上傳開了。有人把疾控中心的預警介面截圖，配上了深驚現十七例鼠疫的標題，轉發量已經過萬了。”
林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睡的城市，問道：
“訊息是誰洩露的？”
“還在查。但截圖上顯示的是內部系統的介面，普通網民拿不到。可能……還是內部人。”周明華聲音發苦，“首長，現在怎麼辦？輿論要炸了。”
林傑沉默了幾秒。
窗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臉，眉頭緊鎖，但眼神很鎮定。
“第一，深衛健立即釋出權威通報，說明真實情況，是系統試執行期間的誤報，已經排查確認，沒有鼠疫病例。語氣要誠懇，不要推卸責任。”
“第二，通知網信辦，對造謠鼠疫暴發的賬號依法處理。但要區分，轉發截圖的普通網民以教育為主，故意造謠煽動的要嚴肅處理。”
“第三，”林傑頓了頓，“你親自帶技術專家組，今天上午飛深。我要知道三個問題：演算法為什麼出錯？誰洩露了截圖？系統還能不能用？”
“是！”周明華重重點頭，“那您這邊……”
“我上午開個新聞釋出會。”林傑說，“這種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越是捂著，謠言傳得越兇。”
掛了電話，林傑沒有馬上睡。
他開啟電腦，搜尋“深 鼠疫”關鍵詞。
果然，熱搜榜上已經排到第七位。
點進去，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大資料監控失靈？深圳試點系統誤判鼠疫”“醫防融合鬧烏龍，十七人被鼠疫”“你的健康資料安全嗎？深試點的警示”。
評論區更是亂成一團：
“太可怕了，萬一系統把我誤判成艾滋病怎麼辦？”
“這就是急於求成的後果！”
“早就說了資料共享不靠譜，現在信了吧？”
“建議立即停止試點，全面評估！”
林傑一條條看下去，臉色越來越沉。
但也有些理智的評論被頂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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