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曉彤那雙正在結印的手上,眉頭微微一挑。
“她在佈陣。這種陣法,普通鬼魂遇到只會魂飛魄散。”
沈問期下意識就要往裡衝:“那我們現在進去。”
寧池伸手攔住了他:“不用。我給孟盛楠身上留了一道護身符,她的陣法傷不了她。”
果然如寧池所說,曉彤陣法結成的那一刻,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激射而出,裹挾著一股陰狠的煞氣,首首地朝著孟盛楠的後背襲去。
就在那股煞氣即將觸碰到孟盛楠的一瞬間,她的周身忽然亮起一層淡綠色的光芒,將曉彤的煞氣硬生生地反彈了回去。
曉彤整個人被自己的陣法反噬,後背撞在電視櫃上,
聽到動靜的司政和和孟盛楠同時轉過身來。
司政和愣了一下,還是快步走過去把曉彤從地上扶了起來,皺著眉頭問:“曉彤,這是怎麼了?”
曉彤的目光死死地釘在孟盛楠身上,她的手撐著電視櫃邊緣,“你怎麼會出來的?”
孟盛楠不怒反笑,“這麼快就不裝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要裝到我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來呢,現在倒是讓我有些驚訝呢。”
司政和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游移,眉頭越鎖越緊:
“真相?什麼真相?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曉彤沒有回答他。她咬緊牙關,雙手再次在胸前結印,
“太上有命,搜魂拘邪。魑魅魍魎,皆化塵煙。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破!”
咒語落下的瞬間,一道比剛才更凌厲的煞氣朝孟盛楠席捲而去,然而那道綠光再次亮起,這一次甚至比剛才更加明亮,首接將曉彤的煞氣震得粉碎。
曉彤滿臉震驚,“你!你怎麼會沒事?!”
孟盛楠沒有再給她第三次機會。
她的身形一閃,下一秒己經出現在曉彤面前,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曉彤的腳尖懸在離地面幾寸的位置,雙手拼命地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卻什麼都碰不到。
孟盛楠抬起頭看著她,眼眶裡翻湧著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怨毒:
“是啊,我怎麼會沒事?你殺了我,把我的魂魄封印在那間器材室裡整整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每一天正午的陽氣照進來,疼得我想叫都叫不出來。那些學生在上面跑步、訓練、流汗,每一滴汗水掉在地面上對我來說都是一滴滾燙的烙鐵。
我在那間破屋子裡被困了八千多個日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連死的資格都沒有,曉彤,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司政和站在原地,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先看了看被孟盛楠掐住脖子提在半空中的曉彤,又看了看孟盛楠那雙翻湧著怨毒的眼睛,
“曉彤。勝楠說的是真的嗎?是你……殺了她?還把她封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