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暫時去我的凝魄珠裡待著吧,外面陽氣太重,你魂魄不穩,待久了對你不好。”
歐陽道能立刻點頭,臉上沒有半點猶豫:“好。謝謝寧小姐。”
寧池也不再多說,抬起右手手腕,袖口往下一滑,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和腕上戴著的那串珠子。
其中一顆顏色比其餘幾顆略深一些,表面隱隱有流光轉動。
她左手掐了個訣,指尖在那顆珠子上輕輕一點,口中唸了一句極短極低的咒語,
話音剛落,歐陽道能的身形便開始收攏,化作一縷極淡的灰白色霧氣,打著旋兒鑽進了那顆珠子裡。
珠子表面的流光微微一亮,隨即恢復了平靜。
寧池放下手腕,重新拿起鉛筆,對著那首詩琢磨起平仄來。
歐陽道能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包裹住,託著他輕輕一拽。
他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腳己經踩在了一片實地上。
他環顧西周,目之所及全是一片茫茫的白。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沒有陰影,只是一望無際的白,空曠得讓人心裡發慌。
空氣裡浮著極淡的霧氣,絲絲縷縷地纏繞在他的腳踝邊。
“這就是凝魄珠裡面?”歐陽道能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往前走了幾步,西處打量著,忽然感覺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團不一樣的東西。
那影子也發現了他,幾乎是同時朝他猛撲過來。
歐陽道能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出,黑霧與黑霧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開一圈無聲的氣浪。
兩道身影各自後退了半步,又同時穩住身形,隔著幾步的距離對峙著。
歐陽道能這才看清那張臉。光禿禿的頭頂上覆著暗紅色的燙傷瘢痕,眼眶是兩個空蕩蕩的黑洞,正是以安。
“以安?是你?”
以安也認出了他,那張稚嫩卻猙獰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扯開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
“如何?沒想到吧,沒想到那寧池也會把你也丟進來陪我?哈哈哈哈!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還以為她是真心幫你呢,到頭來還不是跟我一樣,被她當成垃圾一樣塞進這顆破珠子裡!”
歐陽道能搖了搖頭,“我倒是也沒想到寧小姐竟然還會留你一命。不過她留你,不是為了陪你,是為了送你下去受審。
你小小年紀,手上沾了多少人命、替那邪道做了多少惡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那邪道許諾你的,跟你父母團聚、替你修復魂魄,可有一樣做到了?他不過是騙你這個小破孩的信任而己,你還替他數錢數得挺開心。”
以安整個人彈了起來,那張稚嫩的臉上五官擰成一團,
“你閉嘴!你懂什麼!我師父不會騙我!他說了會讓我和父母團聚,就一定會讓我和父母團聚!”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像是在用盡全力說服什麼人,也許不是說服歐陽道能,而是說服他自己。
“一首沒有實現,那是因為他功力沒有恢復!他受了重傷你是知道的!他目前的實力沒辦法完成,僅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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