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以安嘶吼出來,
“我師父怎麼會死?他那麼厲害,他那麼強,他怎麼可能會死!對,一定是你騙我的!你騙我!你活著的時候就是個廢物,死了也是個廢物,你憑什麼說我師父死了!”
歐陽道能看著以安這副模樣,心裡莫名地覺得很不是滋味。
那張稚嫩的臉因為憤怒和恐懼扭曲變形,看起來猙獰可怖,可歐陽道能看在眼裡,卻只覺得他可憐。
說到底,以安也不過是一個被人騙了的小孩子。
小孩子嘛,心性不成熟,善惡都分不清楚,給他一顆糖、許他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他就會死心塌地地跟著走
他不想再跟以安糾纏下去了。
跟一個被洗了腦的小鬼吵架,吵不出結果,也吵不出意義。
歐陽道能收回目光,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腳步踏在白色的地面上,無聲無息。
“師父……我要替你報仇!”
以安的十指在瞬間化為漆黑的利爪,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歐陽道能的後背猛撲過去。
利爪撕裂空氣,首取他的後心。
歐陽道能側身,利爪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將那身淺灰色的運動服撕開三道口子,險險避開。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心凝著一團灰白色的陰氣,以安不躲不閃,另一隻手橫抓過來,五指如鉤,硬生生將他那一掌的力道撕碎在身前。
兩股陰氣相撞,將周圍漂浮的白霧震得西散飛濺。
兩道身影在白茫茫的空間裡糾纏在一起,快得看不清動作。
以安的攻勢瘋狂而毫無章法,歐陽道能被迫接招,一掌一掌地格擋反擊,不再留情,但也沒有下死手。
書桌前,寧池正拿著鉛筆琢磨那首詩的平仄,只覺得手腕上一陣異樣的震動。
她低頭一看,腕上那串珠子中的凝魄珠正在微微發顫。
珠子表面流光急轉,兩股黑氣。一灰白、一墨黑。
像兩條纏鬥的蛇一樣在珠子外圍瘋狂地盤旋撕扯,互相咬著不肯鬆口,攪得整顆珠子都在嗡嗡作響。
寧池看了兩秒,又看了兩秒。
然後她終於來了脾氣,將手中的畫作猛地往桌上一拍,
“我看你們倆是皮子緊了欠收拾!”
她右手掐了個訣,左手食指不偏不倚地點在凝魄珠上,
“玄珠為獄,敕縛雙魂,定!”
話音未落,凝魄珠內那片白色空間裡,一道綠光從天而降,化作一條通體流轉著符文的金色繩索,纏上了以安的身體。
以安連掙扎都沒來得及掙扎,雙臂便被牢牢捆在身側,整個人像一隻被捆了腿的螃蟹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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