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第667章 孤城(1)

作者:晨色瀰漫·19天前

方東明在指揮所裡一宿沒睡。

天亮時,他把各線戰報按順序排在桌上。孔捷從城東來,李雲龍從城北來,田七從城南來。

三條箭頭在衡陽城防圖上匯成一個拳頭,拳頭正對著城中心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築群。舊府衙和中央銀行大樓像兩顆釘子,釘在拳頭要落下的地方。

呂志行站在桌子另一端,手裡拿著彙總報告:“城中心殘餘日軍約兩個大隊,大部分被壓縮在舊府衙和中央銀行大樓之間。

四周的民房已經被我們控制,敵人退無可退。不過工事很密,舊府衙四角有碉堡,中央銀行樓頂有重機槍。要強攻,傷亡不小。”

方東明在桌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說:“不急著強攻。先用炮壓住,讓馬長河帶突擊隊逐點拔。打到這個份上,敵人已經是甕中之鱉。我們要的是少死人。”

他頓了頓,又問:“馬長河歸隊了沒有?”

“歸了。”呂志行說,“今早從北岸過河,已經在城北接手突擊隊殘部。”

方東明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城北的街口陣地上,突擊隊剩餘的人集合在街心。四十多人站成兩排,有的人胳膊吊著繃帶,有的人頭上纏著紗布,有的人臉上還糊著幹了的泥。楊鐵柱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握著那挺歪把子。他身邊是郝立民,剛從城東趕回來,軍裝上還帶著巷戰留下的硝煙味。

馬長河從街尾走過來。右臂依然吊著繃帶,左手拄著一根木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走到隊伍前面,他站定,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這些臉他大都認得——從娘子關一路打過來的老兵,還有後來補充進來的新兵。有幾個面孔他不認得,應該是從長沙和武漢補充進來的。

“我是馬長河。”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從太原一路打到這裡,突擊隊沒有一個人是孬種。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把木棍遞給旁邊的郝立民,用左手從楊鐵柱手裡接過那挺歪把子。槍托上的銅絲還箍著,槍管擦得鋥亮。他把槍在手裡掂了掂,單手舉起來,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右臂吊著,左臂端著槍,身體微微前傾,槍口對準街心方向。

“這槍我用左手也能打。”他放下槍,看著隊伍,“你們跟著我,打到城中心。打完這一仗再休息。”

隊伍裡沒有人說話,但有幾個老兵點了點頭。

楊鐵柱把機槍組的人帶過來,對馬長河說:“火力組我來帶,十二個人,兩挺輕機槍。你帶突擊組從正面推,我從側翼壓。城北這邊有李雲龍的新一團打正面,我們從側後方插進去,先打中央銀行。”

郝立民把地圖鋪在地上,用石頭壓住四角。地圖上標著從城北到中央銀行之間的小巷和民房。他用樹枝在圖上畫了一條線:“中央銀行背後有一條窄巷,通往舊府衙後門。那條巷子在地圖上畫得很窄,寬不過一米,兩側都是高牆。鬼子的注意力在正面,側後很可能沒有重兵把守。”

馬長河蹲下來看了看,點頭:“從這條巷子穿。先打中央銀行側後,再往舊府衙推。”

當天下午,新一團從城北沿主街向中央銀行大樓推進。李雲龍走在隊伍前面,嘴裡叼著菸袋,煙鍋裡的火星被風吹得忽明忽暗。關大山帶一個連走在側翼,沿著民房後牆穿插,與主街上的隊伍保持平行。

中央銀行大樓蹲在街盡頭。這是一棟三層花崗岩建築,牆厚窗小,樓頂架著一挺重機槍,槍口俯瞰整條主街。兩側視窗也改成了射擊孔,黑洞洞的,像一排睜開的眼睛。李雲龍在距大樓兩百米處停下,蹲在一堵矮牆後面,舉起望遠鏡。樓頂機槍正朝街面掃射,子彈打在石板路上,碎石橫飛。

“關大山。”李雲龍喊了一聲。

關大山從側翼跑過來,蹲在他旁邊。李雲龍指著大樓側後方那片民房:“帶人從巷子裡繞過去,摸到大樓側後。用迫擊炮打樓頂機槍。正面我先壓住。”

關大山帶一個連鑽進了側面的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民房的磚牆。戰士們貼著牆根走,腳步壓得極低。走到大樓側後方的巷口時,關大山停下來,讓迫擊炮手架炮。炮手蹲在巷口,用拇指測距,標尺定好,兩發炮彈先後出膛。第一發打在樓頂女兒牆上,磚石飛濺;第二發直接鑽進重機槍工事,火光一閃,機槍啞了。

李雲龍聽到炮響,從矮牆後面站起來,拔出駁殼槍朝街面一揮:“衝!”新一團從主街湧出來,朝大樓正門衝去。大樓內的日軍從視窗往外射擊,子彈打在街面上濺起一串串火星。一個戰士倒下了,後面的戰士沒有停,踩著前面的腳印繼續衝。

李雲龍帶人衝到大門前。鐵門緊閉,門板厚實。他讓爆破手在大門旁炸開一個豁口。一聲悶響,鐵門被撕開一道口子,新一團湧入大樓底層。

城東方向,孔捷的獨立團正朝舊府衙推進。舊府衙是衡陽日軍指揮部所在地,院牆高厚,四角有碉堡,院內樓房多層設防。孔捷讓工兵用炸藥包炸開院牆西側,突擊隊從豁口衝入。但院內的日軍火力極為密集,從上中下三層同時射擊,獨立團的部隊被壓在院中的幾個掩體後面,傷亡漸增。

孔捷蹲在一堵矮牆後面,觀察了一會兒。舊府衙的樓房全是磚木結構,窗戶都是木框的。他回過頭,對身後的連長們說:“強攻傷亡太大。改用火攻。把所有能用的汽油都拿來,潑在樓門和視窗。點火。”

幾個戰士從後方搬來繳獲的汽油桶。孔捷讓機槍手集中火力壓制二樓和三樓的視窗,掩護突擊組把汽油潑出去。突擊組趁火力掩護衝到樓門旁,把汽油桶往門板和窗臺上倒。汽油在木門上漫開,浸透了門框和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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