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兵王的批量製造》第672章 柳州道上(1)

作者:晨色瀰漫·13天前

桂林城裡的舊大院,方東明把各團主官叫到一間鋪著青磚地的會議室裡。會議室不大,牆上還掛著桂系時期留下的廣西全圖,圖上的柳州和南寧兩個位置被人用紅筆圈過好幾遍了。方東明在桌前站定,面前攤著呂志行剛剛整理出來的偵察報告。

“桂林拿下了,白團長讓了路,桂系不會再擋我們。”方東明用手指在地圖上從桂林往南畫了一道線,“下一步柳州。柳州是桂中重鎮,鐵路和公路都在這裡交匯。拿下柳州,南寧就孤立了。”

呂志行翻開記事本,一條一條地念:“柳州日軍駐一個聯隊部加兩個大隊,約兩千人。另有偽軍一個師,約六千人,分守四門和城北河灘。柳江三面繞城,城北是一片開闊河灘,日軍在河灘上布了地雷和鐵絲網,城牆上架了重機槍。”

李雲龍蹲在門口,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在門檻上磕了磕。“三面環江?那就是說只有北面能攻。”

“北面也是最難攻的。”方東明說,“河灘開闊,沒有掩體。正面強渡,傷亡壓不住。”

孔捷端著搪瓷缸子,站在地圖旁邊看了半天。“能不能繞?”

“繞的話,得從上游過江。馬長河已經在偵察了。”

崔長安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到的信。信是白團長託人送來的,裡面說柳州日軍指揮官叫山田,和桂林的日軍指揮官松本素有矛盾。松本在桂林被圍時,山田按兵不動,一兵一卒都沒派。現在松本死了,山田更不會為別人拼命。白團長在信末尾寫了一句:“山田這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不會死守。”

方東明把信看完,摺好放進口袋。“那就打狠一點。讓他覺得守不住,他自己就會跑。他一跑,偽軍就不會替他拼命。”

他轉向馬長河:“你的突擊隊休整得怎麼樣?”

馬長河站在桌子另一頭。他的右臂還纏著一條窄繃帶,但比之前細了不少,活動也靈活多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說:“新兵補了三十多個,都是從各團抽調的老兵骨幹。訓練半個月,能打。”

“先打洛埠。”方東明用鉛筆在地圖上標了一個點,“這是桂柳鐵路上的一個小站,守軍只有偽軍一個排,和柳州日軍聯絡不緊密。拿下洛埠,我們的鐵路線就通了,往後運彈藥和糧食都方便。”

馬長河點了點頭。

散會之後,馬長河帶著楊鐵柱和郝立民去了城外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立著幾個草人,草人身上套著從日軍倉庫繳來的舊軍裝。馬長河把新補充的三十幾個兵集合起來,這些人都是從各團挑來的,手上都有活兒,但打法各異。他得把他們捏成一個整體。

“從今天起,你們是突擊隊的人。”馬長河站在佇列前面,聲音不高但很清楚,“突擊隊的規矩只有一條——聽命令。讓你衝就衝,讓你停就停。誰要是逞能往前多跑一步,別怪我不客氣。”

他轉過頭對楊鐵柱說:“火力組先練。你帶兩挺機槍,從側翼壓。郝立民帶偵察組,繞後。”他又指了指幾個從廣西補充的新兵,“你們會說本地話的,跟著郝立民。路上遇到老百姓,你們去搭話。”

楊鐵柱把機槍往地上一架,朝草人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草人胸口,草屑飛濺。幾個新兵看得眼熱,馬長河讓他們輪流上手。一個新兵端著機槍打了一梭子,槍口往上跳得厲害,彈著點散了。馬長河走過去,用右手按住槍管。“手往下壓。不要光用手腕,用肩膀頂住。”

新兵試了第二回,彈著點集中了不少。

馬長河退到一邊,看著楊鐵柱和郝立民各自帶著人訓練。他活動了一下右臂,從腰後摸出那把跟了他很久的刺刀,單手握著,在空氣中刺了兩下。刺刀尖沒有晃。他收起刀,朝訓練場外走去。

田七帶著偵察組先出發了。

他走在桂柳公路西側的山間小路上,身後跟著蔡小九和幾個會講本地話的新兵。路窄,只能容一個人走,兩邊是密密的灌木和竹林。走了大半天,翻過兩座山坳,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間有一個小村子,幾間瓦房歪歪斜斜地蹲在稻田邊上,田裡的稻茬泡在渾水裡。

蔡小九蹲在路邊的石頭後面,用望遠鏡看了看村子。“沒人。房子都空了。”

田七走過去看了一眼。村子裡的屋子門都開著,灶臺上的鍋翻扣在地上,桌凳東倒西歪。看樣子是老百姓跑進山裡了。他讓偵察組在村外休息,自己帶著蔡小九繼續往南摸。

走到一個叫鹿寨的小鎮外圍時,蔡小九忽然蹲下來,指著前面。“碉堡。”

田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座青磚碉堡蹲在公路旁邊的土坡上,射擊孔對著公路和兩側的稻田。碉堡頂上插著一面膏藥旗,旗角無力地耷拉著。碉堡外面有一道鐵絲網,網後是沙袋工事。兩個哨兵在碉堡門口走動,槍扛在肩上。

“繞不過去?”田七問。

“能繞。西邊有條小路,從山坳裡穿過去,不經過碉堡。”蔡小九說,“但要多走半天。”

田七想了想。“繞。不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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