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反倒寬慰起他來:“無事的,貴人,老頭子我命賤,這輩子能活到西十也夠本了,只是這人間的日子太苦,我的命大概也快到頭了,就不必為我老頭子費心神了。”
他說這話時,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淡然的笑。
墨星轉身走出屋子,站在院門口狠狠吸了幾口氣才壓下胸中那股翻湧的憤恨。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國家的百姓過得這麼苦——土匪搶他們,官兵打他們,連領回兒子的屍體都要被敲骨吸髓。
這哪裡是人間,分明是煉獄。
聽雪轉向裴燼野,目光沉沉地問道:“這大梁的三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裴燼野沉默了一瞬,吐出兩個字:“庸才。”
姜清嶼輕笑了一聲,笑意裡卻沒有半分溫度:“這兩個字倒是精準,三皇子拓跋錦明,軟弱無能,胸無大志,說他是蠢豬都是抬舉。他身後必定有人操控——否則就以他那顆腦袋,連邊境的兵都調不動。”
裴燼野點頭道:“我的人之前查過他,確實毫無亮點。在大梁皇室中,他連存在感都稀薄得很,若非長公主和晉王相繼出事,皇位怎麼也不可能輪到他頭上。”
凝月看向聽雪,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幾分篤定:“今夜我便進城,城裡便有聽雪樓的分樓,你消失的那七年,我幾乎就窩在這附近的幾個邊城。只要能進城,就能搭上聽雪樓的暗線,回大乾的路便通了。”
她進城也容易——那城牆再高,也攔不住她的輕功。
“好,今夜進城打探訊息,讓墨星陪你一道,注意安全。”聽雪叮囑道。
凝月點了點頭,打算等李大娘來了,吃點東西就走。
屋裡,姜雲酌和影一給王大爺清洗了傷口,敷上藥膏,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妥當。
王大爺舒了口氣,說這腿己經好久沒這麼舒坦過了。
李大娘拎著一小袋糙米回來,臉上難得地有了幾分笑意。
蕭明珠接過米袋,挽起袖子幫她做飯。
灶房裡升起炊煙,兩人就著那點糙米和幾把野菜,熬了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院子裡,裴燼野和姜清嶼坐在石階上低聲商議著兩國邊境的局勢,從大梁新帝登基後的人事變動說到那幾個可能藏在幕後操控棋局的人物。
聽雪坐在一旁默默聽著,眼前的彈幕忽然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嗚嗚嗚好可憐啊!就是沒有一個好君王,所以百姓才過得這麼苦。】
【是啊有一說一,我雪寶真的不能當女皇統一三國嗎?雖然我也想讓晚晚當女皇,但晚晚還太小了。要是雪寶來做皇帝,肯定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好奇問一下,為什麼不是裴燼野或者姜清嶼做皇帝?】
【回覆樓上,因為他們是男人,同樣的重男輕女,同樣的女子不能科舉不能工作,就算雪寶在幕後出謀劃策,她的意見也只是意見,永遠變不成鐵律。
雪寶有足夠的實力打江山,有足夠的魄力定朝堂,她夫君能替她征戰沙場,她兄長能替她穩定民心——她才是當女皇最合適的人選。
等雪寶年紀大了,就把皇位傳給晚晚,那時候的晚晚一定被母親教得非常出色,一定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君主。】
【一人血書跪求聽雪當女帝!不要再浪費你的才華和實力了!聽雪女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