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老李頭兒也跟著感慨，“上次小夏哭著跑出來，我還聽見她說這周家父子都不是好東西。唉，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但這惡人自有天收，你看這不就遭報應了？”
凌晨的醫院，冷冷清清，只有走廊盡頭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經過一番折騰，醫生摘下口罩，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更多的是冷漠。
“病人腦子的問題就不說了，那是不可逆的。現在的關鍵是......”醫生頓了頓，看著面前這兩個滿眼期盼的老人，殘忍地吐出一句話，“他那下面因為中毒加上神經損傷，已經徹底壞死了。簡單說，就是以後不能生了，也不能進行夫妻生活了。廢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周大山和劉招娣的天靈蓋上。
兩口子當場石化，面如死灰。
天塌了！
這可是老周家的獨苗苗啊！這是要把老周家的香火給斷了啊！
“醫生......你......你是不是看錯了？”周大山嘴唇哆嗦著，渾身發抖，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我的兒子......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紅血絲，幾乎要崩潰。本來想著，傻了就傻了吧，哪怕是買個媳婦，只要那玩意兒還能用，留個種也行啊！
可現在，連這最後的念想都斷了！絕戶了！
“不可能！不可能！”
劉招娣突然瘋了似的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雙眼赤紅，在那走廊裡大吼大叫：“我的大強還好好的！咋可能變成太監了？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兒啊！啊啊啊！”
那淒厲的嚎叫聲，在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裡迴盪，嚇得板車上的周大強又開始“哇哇”亂叫。
這一夜，周家老兩口像是老了十歲。
回去的路上，一家三口如同行屍走肉。
周大強依舊在板車上哭哭啼啼，周大山機械地拉著車，劉招娣像個鬼魂一樣飄在後面。
到了家門口，看著那黑洞洞的院門，周大山臉色一沉，心裡那股子絕望化作了暴戾。
他停下車，一把將周大強從板車上拽了下來，像扔垃圾一樣往院門口一丟。
“爹......疼......”周大強摔了個狗吃屎，傻乎乎地喊。
周大山看都沒看一眼，拉著劉招娣就進了屋。
“砰！”
大門被狠狠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也像是隔絕了這一家子最後的希望。
只留下那個傻子，在寒風中茫然地流著哈喇子。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周大山手裡那杆旱菸袋，“吧嗒。吧嗒”地響著，煙霧繚繞，把那張本來就陰沉的老臉燻得更加晦暗不明。
劉招娣癱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了脊樑骨，那雙往日里精光四射的倒三角眼，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
“老頭子......”
”......苦麼這就咋命，啊兒的我！啊了戶絕要是這，家周老咱......人廢了強大“，過磨上紙砂在是像音聲，口了開子嗓著啞才娣招劉，久許了過
。來下要又淚眼，著說
”！的你上閉！嚎麼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