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藏人？這屋就這麼大，你能藏哪？你倒是找出來啊！找不出來你這就是私闖民宅，你這是汙衊！”
“你......”劉招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時語塞，氣得直喘粗氣，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招娣眼看搜不出人，乾脆兩腿一蹬，往那一躺，雙手拍得大腿“啪啪”作響，扯著破鑼嗓子就開始號喪：“哎喲喂！沒天理啦！老天爺你不睜眼啊！”
她一邊打滾一邊蹬腿，那是絲毫不要臉面：“喪良心的小蹄子啊！你把我們老周家害慘了！先是把我兒子弄傻了，現在又把我男人變沒了！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是誰！你還我男人！還我兒子！”
這哭聲尖利刺耳，跟殺豬似的，瞬間就把整個大院給炸開了鍋。不管是在做飯的還是帶孩子的，全都探頭探腦地圍了過來，對著地上撒潑的劉招娣指指點點。
夏梔薇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護著肚子，身子在大風裡搖搖欲墜，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她眼眶通紅，硬是逼出一層水霧，聲音顫抖得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媽，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我一個懷著孕的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我能做什麼呀？爸是個大活人，難道我還能把他裝口袋裡變走不成？大強的事兒那是他自己作孽，怎麼現在家裡雞毛蒜皮的事兒，都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她這副模樣，那是把“柔弱無助”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跟地上那個像瘋狗一樣的劉招娣形成了鮮明對比。
周圍的鄰居本來就看不慣這惡婆婆，這會兒更是紛紛皺眉，一臉的嫌棄。
“就是啊，這也太欺負人了，人家小媳婦懷著孕呢，哪經得起這麼嚇？”
“這老虔婆真是瘋了，自己看不住男人，跑來賴兒媳婦，什麼東西！”
另一邊，周小花剛從派出所出來，心裡還惦記著家裡那點破事。剛進衚衕口，就聽見這邊的鬼哭狼嚎。
她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壞了，媽那個炮仗脾氣，肯定又去夏梔薇那找事了！
她倒不是心疼夏梔薇，她是怕那個肚子裡的“金疙瘩”出事。
周小花火急火燎地衝進人群，一看這陣仗，臉都綠了。她趕緊衝上去，一把拽住還要往夏梔薇身上撲的劉招娣，急得直跺腳：“媽！你幹什麼呀！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劉招娣正哭在興頭上，被拽了一把，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周小花胳膊上：“丟什麼人！你爸都沒了，還要什麼臉！”
“媽！萬一傷著梔薇，傷著她肚子裡的孩子咋辦？”周小花壓低聲音，死死抱住劉招娣的腰，生怕她發瘋。
周圍的鄰居實在看不下去了，幾個大媽叉著腰就開始趕人：“行了行了！要鬧回自己家鬧去！別把我們大院搞得烏煙瘴氣！拿這兒當你們鄉下菜市場呢？誰嗓門大誰有理啊？”
“就是，有冤情找公安去！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算什麼本事！真不要臉！”
在一片唾沫星子裡，劉招娣和周小花那是灰頭土臉，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被轟了出來。
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劉招娣一屁股癱在椅子上，那是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拍著桌子又是痛哭又是咒罵。
“絕對是那個小賤人乾的......那個喪門星！剋夫克子克公婆！等公安查出來，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罵完夏梔薇，轉頭看見在那發呆的周小花，火氣又上來了：“還有你個吃裡扒外的！剛才那是幹什麼？老是向著她說話！一個害了你弟弟和你爸的爛貨，你還護著她，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蠢貨！”
周小花被罵得心煩意亂，冷冷地回了一句：“媽，你說大強和爸的事和她有關，你有證據嗎？公安都要講證據，你憑一張嘴說破天有什麼用？”
“老孃是沒有證據！但我就是知道！”劉招娣那是胡攪蠻纏，“她沒那個本事，肯定是她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是那個姘頭幫她乾的！”
一想到這，劉招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跳起來，一把抓住周小花的手腕，指甲都要掐進肉裡：“對！肯定是這樣！那個騷貨肯定偷人了！小花，快！咱們現在就去公安局，跟公安說，是那小蹄子聯合姦夫謀害親夫！”
“媽！”周小花用力甩開她的手，吼了一嗓子，“你瘋夠了沒有！公安已經在查了，你現在跑去胡說八道，人家只會把你當瘋婆子關起來！調查是需要時間的，你能不能消停點！”
劉招娣被吼得愣了一下，隨即身子一軟，無力地癱回椅子上，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慌：“可你爸他......要是真出事了，咱們孤兒寡母的，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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