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乃超走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第二天一早,何彪沒等吃完早飯,先把那幾箱資料翻出來,挑了半天,揀出幾本記滿資料的筆記,又找了張牛皮紙包好,準備等常乃超再來的時候給他。
田雨在旁邊看著,沒吭聲,只是把孩子的奶瓶燙了燙。
“老何,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見院長?”
“對,談基建的事。”
何彪把紙包放進公文包,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
“下午還得去上第一堂課。”
“兩件事趕一天,你不累?”
“閒著更累。”
田雨沒再說什麼,伸手替他把衣領理了理。
這個動作她做了很多年,戰場上何彪沒穿過這麼規整的衣服,金陵這地方,連袖口翹起來一點,都能讓人多看兩眼。
何彪到了院長辦公室,院長正伏在桌上看圖紙,一見他進來,把眼鏡往上推。
“何彪,你這麼早?”
“院長,昨晚我跟保衛科的劉科長聊了幾句,想跟您說說基建那邊的事。”
院長手裡的筆停了。
“你這是才來一天,就替我操心起攤子了?”
“不是操心,是看不下去。”
何彪坐下,首接把話說開了。
“院長,您一個人跑基建、跑經費、還得管教務,這不是長久的法子。
前線上,一個營長要是啥都自己扛,底下的人反倒不知道該幹什麼。”
院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何彪,你這話說得,倒像是在訓我。”
“不敢。”何彪也笑。“就是提個建議。
基建這塊,我在半島管過幾年後勤,多少懂點門道,您要是信得過,讓我先分擔一部分。”
院長把圖紙往旁邊推了推。
“分擔倒是好事,可你今天下午就得上課,你精力夠用?”
“夠用。”
“行,那基建科那邊,我讓人把材料都送你那兒一份,你先看看,過兩天咱們再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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