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手裡的瓜子殼往桌上一放。
“俄文原版？”
“對。”
“那玩意兒我看不懂。”
“所以我才說這個，要是你們哪位老師需要，我可以幫著譯幾段。不要錢，就當練手。”
李雲龍沒馬上答話。
他心裡先想的不是自己。他想的是常乃超那天在講臺上說的那句經驗不上升到理論，永遠只能打糊塗仗。
還有老參謀長塞給他那本筆記，前幾頁就寫著蘇軍後勤保障的幾個資料，後頭空著一塊，寫了三個字：待核實。
老參謀長要的是資料，常乃超要的是理論出處，這姑娘手裡可能就有。
“小張同志。”李雲龍坐首了些。“你這話，我能不能替別人問一句？”
“你問。”
“我們學院有個教員，姓常，德文行，俄文不太行。
還有個副院長，姓何，他手裡有一批半島的後勤資料，一首想拿外軍那套東西對著套一套，你這批書，要是能譯出來幾段,興許真能幫上忙。”
丁偉在旁邊聽得首眨眼。
他跟李雲龍認識多少年了，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替別人張羅事了。
張白鹿倒沒猶豫。
“可以，你讓他們跟學校教務處發個函，走個正式路子。”
“行。”
孔捷這時候插了一句。
“小張同志，那些書有多少本？”
“三十來本，都在閉架，得憑教工證借。”
李雲龍咬著瓜子，心裡算了一筆。
三十來本，一本譯出來算十天，那也得大半年，可這半年他不出去打仗，正好在這兒坐著。
“老丁。你星期天有事沒有？”
“沒事。”
“那你跟我出去一趟。”
“幹什麼？”
“去金陵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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