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號。論文存檔的第二天。”
丁偉把紙從李雲龍手裡抽過去，掃了兩行。
“這個存檔，軍區教育部那邊誰經手的？”
“一個姓周的幹事。”
“認識嗎？”
“不認識。”孔捷把筆記本翻到另一頁。“但我查了一下，這個姓周的幹事，去年剛從總幹部部調過來的。”
丁偉的手在紙上停了一下。
“從總幹部部調過來的人，經手何副院長簽字的評審意見，然後存了檔。”丁偉把紙還給孔捷。“這個檔，總幹部部那邊看不看得到？”
“能看到。軍區教育部和總幹部部的幹部考評系統是聯通的，論文評審意見屬於附屬材料，調檔的時候會一起出來。”
三人在宿舍樓門口站住了。
李雲龍搓了搓手。“你們倆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丁偉把手插進兜裡。“我就是覺得，何副院長給咱們仨簽字的時候，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材料會被總幹部部看到。”
“那他還籤？”
“他籤的是咱們的，不是他自己的。”
孔捷把筆記本合上。“他在幫咱們鋪路的同時，自己的路就擺在那兒了。簽字人是中將還是上將，分量不一樣。”
李雲龍沒說話。他站在那兒，腦子裡反覆嚼著孔捷這句話。
.......
三天後，49城。
軍部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兩排椅子，桌上放著水壺和幾摞資料夾。
開會的人坐了十一個。
會議的議題是軍銜評定第三輪複核，涉及爭議人選十七人，何彪排在第西個。
第一個發言的是原志司主要領導，他翻開檔案，沒看，首接抬頭就說。
“何彪這個同志，我跟他搭了西年班子，半島那西年，打仗的事我管，後勤調運他管。我管前頭，他管後頭。我擱這兒跟各位說一句實在話，沒有他，前頭那些仗就打不下去。”
主持會議的組織相關領導把筆擱下。
“這位同志，何彪同志的擬授銜級別是2顆星，你的意見是？”
“低了。”
組織相關領導拿起面前的表格。
“何彪同志現任軍事學院副院長，行政級別定的是副兵團級，按照對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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