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西十，李雲龍就把軍裝釦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
丁偉看了他一眼。“老李，你今天這是要照相？”
“少廢話。”
李雲龍把領口又抻了抻。
“老參謀長辦公室，你穿成那樣去？”
丁偉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衣領子敞著，第三顆釦子還掉了一半，他也不吭聲，蹲下去從床底下摸出針線包。
孔捷在門口等著，胳膊底下夾著筆記本。
“你倆快點，別讓人等。”
三人上了三樓，九點差兩分。李雲龍抬手要敲門，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來，回頭看了看丁偉。
“你怎麼不敲了？”
“早了兩分鐘。”
丁偉愣住。
“老李，我認識你二十年，沒見你講過這個。”
李雲龍沒答話。他心裡那點算盤打得很清楚：今天這事十有八九跟授銜有關，何彪要說的話，他等一年了，這會兒要是差兩分鐘推門進去，顯得太急，急了就不值錢。
九點整，他敲了三下。
“進來。”
屋裡除了何彪，還有個陌生人坐在旁邊椅子上，西十來歲，穿著軍裝，胸前沒有任何標記，桌上攤著一本厚冊子。
三人立正敬禮。
何彪指了指對面。
“坐吧。這位是軍區幹部處的高幹事。”
高幹事抬頭看了三人一眼，把冊子往前推了推。
“何副院長，就是這三位？”
“對。”
李雲龍屁股坐了半個凳子，眼睛往那本冊子上瞟，冊子是豎排的，第一頁密密麻麻，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高幹事翻了兩頁，抬頭看向李雲龍。
“李雲龍同志。”
“到。”
“1937年入伍，1937年到1940年在獨立團任團長，中間有一次調職記錄，任新一團團長，1943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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