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沒追上何彪。
何彪走得不快，但李雲龍被丁偉攔住了。
丁偉在招待所門口堵著他，說下午的火車票還沒退，行李還沒收拾，你跑什麼。
李雲龍回去收拾了東西，腦子裡全是那個搪瓷缸子和那聲“爹”。
下午三點的火車，西個人坐一個車廂。何彪靠窗，翻著一份檔案，從上車到現在一個字沒說。李雲龍坐在他對面，憋了二十分鐘，憋不住了。
“老參謀長。”
何彪沒抬頭。
“您那個兒子，在半島幹什麼的？”
何彪把檔案翻了一頁。
“炊事班。”
“炊事班的營長？”
何彪抬了下眼。
“誰跟你說營長？”
“他那個年紀，去了半島好幾年，總不能還是個兵吧？”
何彪把檔案合上。
“他是營長轉業。”
李雲龍嘴張了一下。
“營長？做飯做成營長的？”
丁偉在旁邊咳了一聲。
“炊事兵也能提幹，半島那個條件，後勤能幹的人不多。”
“那那個小子呢？那個何雨柱。”
何彪把資料夾進公文包。
“團長轉業。”
李雲龍的腿從座位底下抽出來，整個人往前探了半截。
“團長？那小子才十六七吧？”
“20了！”
“20的團長？”
何彪靠回椅背，手擱在扶手上。“他十五過的江，在工兵連待了半年，後來調到前線一個補充連。補充連打殘了兩次，他活下來了。第三次整編的時候，連裡剩十九個人，他是最高職的班長，代連長。後來一路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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