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他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犟起來八頭牛拉不回來，十五歲能一個人混上運彈藥的卡車過江，你讓他做什麼他不做，拿刀架脖子上也沒用。
田雨洗完碗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聽了個尾巴。
“不急？”田雨看著何雨柱。“我先替你留個心就是了，不一定非得劉大姐家的。建康這邊人我認識幾個，回頭注意著點。等你什麼時候覺得行了，再說。”
何雨柱點了下頭。“謝謝小奶奶。”
“謝什麼。”田雨把圍裙解下來掛到牆釘上。
何大清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謝什麼都不嫌多，你這孩子連個物件都沒有，還挑。”
何雨柱沒搭理他。
田墨軒把報紙翻完了最後一版，摺好放到桌角，站起來活動腰。“大清，你們爺倆今晚住哪兒？”
何大清愣了。“這個……我們原本打算找個旅社。”
“什麼旅社，樓上還有一間空房。”田墨軒往樓梯口指了指。“床是窄了點，你倆擠一下。”
何大清看了何彪一眼。何彪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端著茶杯往窗邊走了。
“那就住下了。”何大清拍了何雨柱一下。“還不謝謝外太公。”
何雨柱站起來。
“謝謝外太公。”
田墨軒擺了擺手，扶著樓梯扶手慢慢上了樓。走到一半回頭說了句：“燈早點關，別費電。”
何大清領著何雨柱上樓收拾去了。田雨從櫃子裡翻出兩床被褥，抱上去。何雨柱接過去的時候說了聲謝謝，聲音悶悶的。
樓上折騰了一陣，安靜了。
堂屋裡就剩何彪和田雨兩個人。
田雨坐到矮桌旁，手擱在桌面上。“你覺得柱子這孩子怎麼樣？”
何彪站在窗邊，手負在身後。“硬。”
“硬好。”
“硬過頭了。二十歲，團長轉業，藏著五十公斤黃金和三噸鎢礦的賬，還一個人扛著不吭聲。這不叫硬，叫犟。”
田雨沒接。
何彪轉過身。“不過犟的人靠得住。”
“跟你一樣。”
何彪走到桌前坐下來，把剩下的茶喝了。
“柱子的個人問題不急，他還年輕，等他在49城站穩了腳，自然會有合適的。你別太上心。”
田雨把桌上的茶壺收了。“我上不上心不重要，大清上心。你看他那個急的樣子，恨不得明天就把柱子塞進洞房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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