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吃完了，把碗一推。
“大清，你要是不回49城，留在建康開個館子都行。”
何大清嘿嘿笑了兩聲。“外公，我那手凍了以後刀工差了，開不了館子。”
何雨柱白天會出去轉轉，他走路的習慣還帶著部隊裡的節奏，步子快，兩手不怎麼甩。田雨帶他去了一趟城南的舊書攤，他翻了半天，買了一本修理手冊，說回去公安局宿舍的門鎖壞了，自己修。
第三天下午，何彪從學院過來了一趟。他給何大清帶了一個信封，裡面是陳廣富的通訊地址。
“這個人你可以寫封信認識一下。他在半島跟你待過同一條補給線，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何大清接過去看了看名字。“陳廣富？沒聽過。”
“39軍後勤部的，你們不在一個師，沒碰上正常。”
何大清把信封揣好了。
第西天早上，爺倆收拾東西要走。田雨給他們裝了一包點心，是她頭天專門跑了一趟稻香村買的。
“路上吃。”
何大清接過去。“謝謝小媽。”
何雨柱站在院門口，手裡沒有搪瓷缸子，兩手空空的，帆布包挎在肩上。他往堂屋裡看了一眼，田墨軒在裡頭看報紙，朝他抬了下手。
“走了？”
“走了，外公。”
“回去好好幹，別惹事。”
“知道了。”
何雨柱跟著何大清出了巷口。走到街上，何大清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巷子。
“爹，柱子那個缸子，放在這邊您放心嗎？”
何大清嘬了一下牙。“你爺爺的事，我操什麼心。”
兩人上了去火車站的三輪車。何大清坐在右邊，帆布包擱在膝蓋上。何雨柱擠在左邊，肩膀寬。三輪車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小夥子，當兵的吧？”
“以前是。”
“難怪，坐得跟根樁子一樣。”
何大清在旁邊樂了。
火車票是何彪提前託魏全買好的，硬座。建康到49城，十幾個小時。何雨柱上了車就靠著窗戶睡了，何大清坐在旁邊，帆布包抱在懷裡，眼睛盯著窗外的田野，不知道在想什麼。
……
49城。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爺倆從站裡出來，外頭的太陽白花花的，何雨柱把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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