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等了三秒。“我的話你沒聽見？”
“聽見了。”李雲龍的聲音矮了半截。
“我說過，何大清的事不考慮。你怎麼回事？”
“老參謀長，這事我能解釋！”
“你解釋什麼？你跟我說不用何大清了，改了陳廣富。我信了。轉頭你把段鵬派到49城去，信你親筆寫的，路費你掏的，你什麼意思？”
李雲龍在那頭沒出聲。
何彪的手擱在話筒上，指頭敲了兩下桌面。
“你當我不知道？”
“老參謀長，您聽我說一句。”李雲龍的聲音壓低了。“陳廣富的調令我己經遞上去了，後勤組長就是他，這個沒變。但組長底下還缺一個管炊事的，一百多號人每天三頓飯，陳廣富管大盤子，具體架灶做飯的還得有人。我翻了一整個禮拜的檔案，半島回來的炊事出身，有獨立架灶經驗的，全軍加起來沒幾個。何大清是最合適的。”
“你說的合適我上回就聽過。”
“上回您說他手不行，我認了。但這回我想明白了，他的手彎不了指頭，可他腦子會安排，西年後勤經驗，管西五個兵綁綁有餘。零下三十度他待過，西北零下二十幾度他扛得住。我不要他顛勺，我要他排程。”
何彪沒接。
“老參謀長，我知道您不同意。但我也沒瞞您，段鵬去之前我就知道您會知道。”
“你知道我會知道，你還讓段鵬去。”
“是。”
“你是成心的。”
電話那頭李雲龍吭哧了兩聲。“也不算成心……就是覺得，這事得先問何大清本人，他要是自己不願意，我就死心了。”
何彪把話筒換了隻手。
“我跟你說過什麼？”
李雲龍沒吱聲。
“我說，他要是衝著我的面子去的，到了你那兒他撐不住。我還說了一句，別提我。你做到了嗎？”
“做到了。信上沒提您一個字。段鵬也沒提。”
“你沒提我，可你打的是我兒子的主意。你覺得外頭的人怎麼看？”
李雲龍的嗓子眼裡憋了一股氣。“外頭的人愛怎麼看怎麼看。我缺人是真的。”
何彪把紅鉛筆從桌上拿起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李雲龍，你跟我說實話。”
“您問。”
“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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