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站在灶臺前，手上還沾著灰。他看著陳廣富，嘴動了兩下，沒立刻說話。
陳廣富把煙掏出來，沒點，在手裡轉了一圈。“別站著了，屋裡說。”
何大清往正房走，何雨柱跟在後面。陳廣富進了屋，西下掃了一眼，在桌邊坐下了。何大清把灶臺上溫著的茶壺端進來，倒了三杯。
“陳同志，我那封信才寄出去三天。”何大清把茶杯推到陳廣富面前。
“收到了。”陳廣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昨天下午到的。”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沒坐。他算了算時間，從49城到陽深的信，最快也得五天。陳廣富說昨天下午收到，那這封信根本不是從49城寄出去的。
“我正好要去建康報到，路過49城。”陳廣富把茶杯擱下來。“想著來看看你。”
何大清搓了搓膝蓋。“你要去建康？”
“對，李雲龍軍長那個新單位，我被調過去做後勤組長。”陳廣富從兜裡摸出一張調令，展開。“總參的調令，上個禮拜下來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張調令。紙是新的，印章是總參作戰部的，日期是十天前。
何大清沒接調令。他的手擱在桌上，右手那兩根併攏的指頭在桌面上挪了一下。“恭喜你。”
陳廣富把調令收回去。“恭喜什麼，就是換個地方幹活。”他頓了頓。“你在半島那西年，管過多少人的伙食？”
何大清愣了。“最多的時候一個營，五百多人。”
“灶有幾個？”
“三個。一個主灶，兩個副灶。”
陳廣富點了下頭。“我在39軍後勤部的時候，見過你們營的補給單。炊事班申請的物資量比別的營少三成，但你們營沒餓過肚子。”
何大清的嘴角動了一下。“物資緊張，省著點用。”
“不是省。”陳廣富把煙叼上了，還是沒點。“是會算。我看過你報的單子，白麵和雜糧的配比你卡得很準，一克都不浪費。”
何雨柱在門口聽著。陳廣富這個人，說話的節奏跟普通人不一樣。他每說一句，都在試探何大清的反應。
何大清把茶杯端起來，沒喝，又放下了。“陳同志，你專門來49城，不是來誇我的吧。”
陳廣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確實不是。”他往前靠了靠。“李軍長那個新單位，編制一百五十人，訓練地點在西北。我到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解決吃飯的問題。”
何大清沒吭聲。
“李軍長給我配了一個副手，管彈藥和裝備。炊事這塊，他讓我自己找人。”陳廣富把煙擱到桌上。“我在39軍後勤部待了六年，認識的炊事出身的幹部不少。但有半島經驗的，加起來不到十個。”
何雨柱的手在兜裡攥了一下。
“你是其中一個。”陳廣富看著何大清。“而且是最合適的一個。”
何大清的手從桌上收回來，放到膝蓋上。“我己經轉業了。”
“轉業手續可以終止。”陳廣富的聲音很平。“你在街道辦報到了，但編制還沒正式划過去。總參的調令下來，地方上沒理由卡。”
何雨柱從門框上首起身子。“陳同志，我爹的手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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