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富沒催。他重新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推到何大清面前。“你先不用急著答覆我。我在49城住兩天，後天去建康。”
何大清沒碰那包煙。
陳廣富站起來，把帆布包扛上肩。“我住前門那邊的永安旅社，你想好了去找我。”他往門口走，走到門檻上停了一步。“對了，有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何大清抬頭。
“李軍長那個新單位，籌備期就在西北。第一個冬天肯定很難熬。帳篷不夠，物資不夠，灶臺得現搭。”陳廣富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你要是去了，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何大清點了下頭。
陳廣富出了正房，穿過院子。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易中海從東廂房出來了，手裡端著個碗。他看見陳廣富，愣了一下。
“誰啊？”
“朋友。”何雨柱站在正房門口。
易中海哦了一聲，沒再問。陳廣富出了院門，腳步聲遠了。
何雨柱回到屋裡。何大清還坐在桌前，手擱在膝蓋上，沒動。桌上那包煙躺在茶杯旁邊。
“爹。”
何大清沒應。
何雨柱在他對面坐下來。“爺爺從一開始就算好了。”
何大清抬頭看他。
“他讓段鵬來，是為了讓段鵬走。段鵬一走，外頭的人就覺得這事結束了。”何雨柱把桌上的煙推到一邊。“然後他讓陳廣富來。陳廣富來，名正言順。”
何大清的嘴角扯了一下。“你爺爺那個人……”他沒說下去。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何大清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的天色暗下來了，東廂房的燈亮了，後院那邊賈張氏又在喊賈東旭吃飯。
“柱子，你說我該去嗎？”
何雨柱沒答。
何大清轉過身。“你爺爺說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可你是我兒子，你怎麼想？”
何雨柱的手擱在桌上。他想起那張“回來不走”的紙條，想起帆布包底下那封李雲龍的信，想起何大清站在窗前看信的樣子。
“我不知道。”何雨柱說。
何大清愣了。
“我攔過你一次。”何雨柱站起來。“可我攔不住你心裡想的。”
何大清的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何雨柱往門口走。走到門檻上，他停了一步。“爹，陳廣富說得對。你要是去了，會很苦。可你要是不去，你會憋著。憋久了，比受苦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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