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劉光明的腿快。不到一個鐘頭，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了——新司令員到了，腳還沒站熱，就要開會。
下午兩點，大會議室。
何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茶，沒動。
底下坐了二十多個人，軍裝穿得整齊的不到一半。有幾個明顯是從午睡裡被叫起來的，眼角還帶著紅印子。
何彪掃了一圈，沒開口。
會議室裡安靜了。
坐在前排的一個五十來歲的人咳了一聲。何彪認識這張臉，來之前看過軍區幹部名冊——後勤處處長王守成，正師級。
“王處長。”
王守成站起來。
“何指揮。”
“邊防三個哨所的補給，斷了多久了？”
王守成的臉變了個顏色。他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砸到自己頭上。
“這個……經費的審批手續還在走！”
“手續走了多久？”
王守成張了張嘴。
“兩……兩個月。”
“一百二十個人，兩個月沒有補給，吃什麼？”
會議室裡沒人出聲。
王守成的手背在身後，左手在搓右手的手指頭。“哨所那邊有一部分存糧@”
“存糧能撐多久？”
王守成不說話了。
何彪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擱下。
“劉參謀。”
劉光明在角落裡站起來。
“今天之內，從軍區物資儲備庫調撥一個月的口糧和被裝，明天一早裝車，送到三個哨所。審批手續我簽字，費用從軍區機關的行政經費裡先扣。”
劉光明愣了。
“從機關行政經費里扣？”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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