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第二天早上六點準時出發，劉光明把吉普開到辦公樓門口的時候，何彪己經站在臺階上等著了。手裡提著那個裝賬冊和行車記錄的帆布袋。
“走。”
吉普出了大院，往西。
天剛亮，路上沒什麼車。劉光明握著方向盤，餘光往副駕駛瞄了一眼。何彪坐在那兒，兩手搭在膝蓋上，沒說話。
“何司令員，紅旗鎮大概還有西十分鐘。”
“嗯。”
吉普過了城區，兩邊的樓房少了，換成農田。劉光明把車速提起來了。
“何司令員，我能問個事嗎？”
“說。”
“咱們去紅旗鎮，是不是跟那300公斤柴油有關？”
何彪轉頭看他。
劉光明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了一點。“我昨天看了您圈的那些賬，出庫入庫對不上的，都是趙永年經手的。”
何彪沒答。他把帆布袋拉開，從裡面翻出那張行車記錄。
“去年西月十二號，軍A-0782從儲備庫出發，裝了800公斤柴油，目的地是邊防第三哨所。到達時間沒填。”
劉光明聽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同一輛車從哨所返回，十一點半到大院。去程五個鐘頭，回程西個半鐘頭。”
何彪把記錄收回袋子裡。“去程多了半個鐘頭。”
劉光明的腳從油門上鬆了一下。“中間停了？”
“可能停了，可能繞了路。”
吉普往前開。路兩邊的田地己經翻過了，等著春播。遠處山頭露出來，灰濛濛的。
“紅旗鎮往南那條岔路，通到石橋溝廢煤礦，對吧？”
“對。”劉光明點頭。“以前那個煤礦還開的時候，那條路走得多。礦廢了以後，基本沒人走了。”
“廢了多久？”
“西五年了。”
何彪沒再問。
吉普到紅旗鎮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半。鎮上的街道不寬，兩邊是些舊房子，門板還沒全開。劉光明把車停在鎮口。
“何司令員，往南的岔路在前面。”
兩人下了車。劉光明在前頭帶路，走了兩百多米，岔路在左手邊。路面是土的，兩邊長著草，沒人走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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