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匪的具體情況，你那邊掌握多少？”
賀國平在那頭翻了翻檔案。“紫州地委的報告說，匪首叫扎西旺堆，原來是個地方頭人，去年被取消了特權，今年三月拉了一幫人上了山。武器不多，但地形熟。”
“有沒有外部支援？”
賀國平停了一下。“這個不好說。邊境線上最近有些異動，但還沒確認。”
何彪把電話換了隻手。
“老賀，我的兩個團可以配屬給你，但後勤我自己管。”
賀國平沒立刻答應。
“為什麼？”
“你那邊兵力己經緊了，後勤再分心顧我的人，兩邊都顧不好。我自己的補給線我自己鋪。”
賀國平在那頭想了想。“行。但作戰指揮統一歸我。”
“沒問題。”
電話掛了。
何彪坐回桌前，拉開抽屜。那張簽收單和寫著趙德標名字的紙條還在裡面。他看了一眼，把抽屜推上了。
剿匪的事跟趙德標無關。但後勤補給線的事，讓他想到了一件事。
西百公里的補給線，從坤城到達川，中間經過的地區，有一段跟遼西軍分割槽的物資中轉線路重疊。
不是地理上的重疊，是系統上的。全軍的物資調撥走的是同一套系統，同一個審批流程。如果趙德標在遼西能把手伸進調撥系統，那他在其他地方也能。
何彪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丁偉。”
“老何？這麼晚打什麼？”
“紫州那邊出事了，土匪叛亂，蓉城軍區要剿匪，我出兩個團支援。”
丁偉那頭沉了一秒。“需要我幹什麼？”
“幫我盯著遼西那邊。我出兵以後，坤城這邊後勤排程量會突然增大，調撥系統裡的物資流動比平時多三倍。”
丁偉明白了。
“你怕趙德標趁這個機會渾水摸魚？”
何彪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大規模物資調動的時候，最容易出漏洞。趙永年在坤城乾的那些事，就是趁王守成出差的三個月鑽的空子。”
丁偉在那頭吸了口煙。
“行，我盯著。你打你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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