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傳來趙德標的聲音。
“何指揮，久仰。”
何彪把聽筒換了隻手，靠在椅背上。
“什麼事。”
趙德標笑了一聲。
“何指揮剛打了大勝仗，我代表遼西軍分割槽後勤部，表示祝賀。”
何彪沒接。
趙德標等了兩秒，又開口了。
“之前發的那份協調函，是我們工作上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還有別的事嗎？”
趙德標的聲音頓了一下。“有一件小事。我們運輸隊有一輛車和一個駕駛員，前段時間在達川那邊執行任務，好像被您那邊扣了。”
何彪拿起桌上的鉛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你說的是遼A-1547？”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對。”
“車上裝的是從達川中轉站拉走的油料，桶上編號跟我們的庫存對得上。趙副部長，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趙德標笑了。“何司令員，那批油料是我們遼西軍分割槽自己的儲備，從遼西運過來的。桶是軍用通用桶，編號重複很正常。這件事可能是下面的人搞混了，我回頭查查。”
何彪在紙上把那個圈塗實了。
“趙副部長，西個桶的編號，跟達川中轉站出庫記錄完全一致。”
電話那頭沒聲了。
何彪把鉛筆擱到桌上。“車和人我先留著。你要是覺得有誤會，可以走正式程式來要。”
趙德標在那頭沉了三秒。
“何司令員，您是打仗的人，我是搞後勤的。大家各有分工，沒必要為了一輛車傷了和氣。”
何彪沒答。
“我聽說何指揮在坤城這兩年，把後勤處翻了個遍。”趙德標的語氣變了，帶了點什麼。“有些舊賬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何彪把聽筒貼緊了耳朵。
“趙副部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德標笑了一聲。“沒什麼意思。就是提個醒。何司令員剛立了大功，前途無量，何必在這些小事上較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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