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發在旁邊接話:“報告副指揮。輕裝急行軍,最多帶三天干糧。狐狸溝沒水源,他們得靠後方送水。”
何彪轉頭看丁大發。
何彪心裡盤算得很清楚。狐狸溝是塊肥肉,但肉裡有毒。考爾帶重兵進去,後勤跟不上,就是找死。他要把第西軍全埋在裡面。
“丁大發。”何彪開口。
“到。”
“汽車連那二十輛改裝了五零迫擊炮的嘎斯車,到哪了?”
“剛過錯那縣,離狐狸溝北口還有三十公里。”
“讓他們停下。”何彪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別往前開。把車橫在公路上,把迫擊炮架起來。封死狐狸溝的北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來。”
丁大發拿本子記下。
何彪轉頭看張國華:“警衛團一營在塔格拉山脊。”
“在。”
“讓他們掉頭。”何彪在狐狸溝南口畫了個圈,“去狐狸溝南口。把高射機槍架在山頭上。封死南口。”
張國華聽明白了。何彪不是要奪回狐狸溝,他是要把狐狸溝變成一口棺材。兩頭一堵,把考爾的三千人關在裡面。
“老何,三千人,困獸猶鬥。”張國華拉了把椅子坐下,“他們有十二門山炮。北口和南口攔不住他們突圍。”
“他們突不出來。”何彪走到火爐邊,拿起火鉗撥了撥牛糞,“今天晚上,有暴風雪。”
屋裡的人全看向窗外。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
“狐狸溝的地勢,比兩頭的出口低八十米。”何彪放下火鉗,“暴風雪一下,氣溫降到零下三十度。狐狸溝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窖。他們穿的是黃呢子單衣,帶的是威士忌和避孕套。他們在溝裡連生火的柴火都找不到。”
何彪走回桌前,拿起那瓣沒吃完的紫皮大蒜,扔進嘴裡。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機要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兩句,捂住話筒:“副指揮,總參的電話。總參謀長要親自跟您通話。”
屋裡的空氣收緊了,抗命不奪狐狸溝,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何彪走過去,拿過聽筒。
“我是何彪。”
電話那頭傳來總參謀長嚴厲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火藥味:“何彪!狐狸溝失守,前線補給線被切斷。你這個前指副指揮是怎麼當的!我命令你,立刻組織反擊,把第西軍給我趕出去!”
何彪握著聽筒,看著沙盤。
“首長,反擊打不進去。”何彪說,“狐狸溝地形狹窄,強攻傷亡太大。”
“傷亡大也要打!這是政治任務!”總參謀長拍了桌子,聲音震得聽筒嗡嗡響,“西匪軍佔了狐狸溝,新德里電臺己經開始滿世界廣播,說他們收復了失地。你讓外交部怎麼說話!”
何彪等電話那頭的聲音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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