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哨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長官!水!有水過來了!”哨兵指著溝底的上游。
考爾低頭看去。
藉著昏暗的天光,一股黑乎乎的水流正順著溝底的碎石灘漫過來。水流不大,但源源不斷。
水流過的地方,遇到零下二十度的低溫,迅速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
幾個坐在地上的西匪軍士兵,褲腿被水浸透,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和地面凍在了一起。他們驚恐地拉扯著自己的腿,發出悽慘的叫聲。
考爾看著蔓延過來的冰水,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終於明白新華夏軍為什麼不反攻了。他們根本沒打算打。他們要把第西軍活活凍死在狐狸溝。
“撤退!往兩側山崖上爬!”考爾聲嘶力竭地喊。
西匪軍士兵丟下槍,手腳並用往兩側的陡坡上爬。
山崖上,二團的戰士們趴在雪窩子裡,看著下面像螞蟻一樣往上爬的西匪軍。
“連長,打不打?”機槍手問。
“副指揮說了,不準開槍。”連長抱起一塊西瓜大的石頭,“砸!”
幾十塊大石頭順著山崖滾下去。砸在西匪軍士兵的頭上、肩膀上。慘叫聲在風雪中迴盪。爬到一半計程車兵紛紛滾落回溝底,砸進正在結冰的水窪裡。
晚上八點。日光城前指。
火爐燒得很旺。何彪坐在桌前,翻看著丁大發交上來的後勤報表。
張廷武推門進來,身上落滿雪花。
“副指揮。”張廷武走到桌前,“三道灣的壩炸開了。水流進狐狸溝,己經結了半米厚的冰。考爾的吉普車和十二門山炮,全凍在冰裡了。”
何彪拿筆在報表上畫了個勾。
“人在幹什麼?”何彪問。
“三千人擠在溝底最高的一塊石頭灘上。互相抱著取暖。”張廷武說,“二團在上面看著,沒人敢生火。”
何彪合上報表。
“熬鷹。”何彪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熬他們三天。三天後,去收屍。活著的,用繩子串起來,拉回日光城修路。”
張國華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發寒。這老頭不動一槍一彈,把西匪軍的主力軍長和三千精銳,全變成了冰雕。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機要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副指揮。”機要參謀轉過頭,看著何彪,“黑石鎮方向急電。中情局的運輸機,強行在達黑石鎮投了。他們投下了一個大鐵箱子,落在了狐狸溝南口的雪山上。”
何彪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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