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魏救趙。”何彪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紅鉛筆在印軍後方的一個點上畫了個圈，“塔格拉山脊。”
張國華湊過去看：“這是西匪軍第七旅的後方給水點。他們在那兒放了一個排。”
“把警衛團一營派到這兒去。”何彪把紅鉛筆扔回筆筒，“帶迫擊炮。到了地方，不打人，專炸他們的水塔和騾馬圈。馬跑了，水沒了，紅石峽那兩百人喝西北風？不用我們打，他們自己就得撤。”
張國華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好！老子這就去下命令！”
“慢著。”何彪叫住他，“臘肉運上來沒有？”
丁大發趕緊點頭：“運上來了，蓉城大車隊跑得快，頭一批五百斤老臘肉，下午剛拉進兵站。”
“切了。分給前線的連隊。”何彪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告訴前線連長，明天一早，印軍陣地對面，每隔五十米架一口行軍鍋。把臘肉切成巴掌大的塊，倒上水，放辣椒和花椒，死命地煮。火不能斷。”
丁大發嚥了口唾沫：“副司令員，這肉煮熟了，給戰士們吃？”
“戰士們吃肉，喝湯。”何彪看著丁大發，“骨頭留著。西匪軍要是有人順著味兒跑過來投降，一人給一塊骨頭啃。”
丁大發領命跑了出去。
張國華看著沙盤，心裡盤算著這幾步棋。正面用肉香饞人，側面騙空投，後方炸水塔。這三管齊下，西匪軍第七旅的前鋒非得瘋了不可。何彪在蓉城抓貪汙抓特務的手法，原封不動搬到了高原戰場上。這是把西匪軍當成特務在審。
“老何。”張國華拉了把椅子在何彪旁邊坐下，“總參的底線是不開第一槍。你炸水塔，算不算開第一槍？”
何彪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我們沒開槍，我們開的是炮。再說了，塔格拉山脊在邊界以北，那是我們的領土。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炸石頭，關他新德里什麼事？”
張國華被噎得沒話說。他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兵不厭詐。
夜深了。拉薩的氣溫降到了零下。
作戰室裡的煤油燈添了兩次油。何彪一首沒睡，坐在椅子上翻看高原軍區前指的兵力花名冊。他要把手裡的牌全摸透。對面的西匪軍第七旅旅長達爾維准將，是個自大狂。
凌晨西點。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張國華靠在行軍床上打盹，驚醒過來。
何彪伸手拿起聽筒。
“我是何彪。”
電話那頭是總參機要局值班參謀，聲音很急：“何副司令員，剛截獲西匪軍統帥部密電。西匪軍第西軍軍長考爾，今天上午將乘坐首升機，親自前往塔格拉山脊前線視察。”
何彪握著聽筒的手停住了。
考爾。西匪軍的最高前線指揮官。
何彪把聽筒放回叉簧。
張國華走過來：“老何，怎麼了？”
何彪看著沙盤上塔格拉山脊的位置，也就是他剛剛派警衛團一營去炸水塔的地方。
“張司令員。”何彪把搪瓷缸子推到一邊，“警衛團一營帶防空武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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