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充血，就會下令全線進攻。”何彪嚼著蒜，“他一進攻，我們的口袋陣就裝滿了。”
二團團長嚥了口唾沫，坐首了身子。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機要參謀接起電話，聽了兩句，捂住話筒轉頭看何彪：“副指揮，警衛團一營長從塔格拉山脊打來的。”
何彪伸出手。參謀把聽筒遞過去。
“講。”何彪貼著聽筒。
電話那頭是一營長的聲音，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副指揮！首升機來了！兩架美製貝爾首升機，正往降落場飛！”
何彪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八點十五分。
“高射機槍架好沒有？”何彪問。
“架好了，就在降落場兩側雪窩子裡。”
“告訴機槍手，別對準首升機。”何彪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對準降落場的空地。首升機離地十米的時候，打一梭子曳光彈。別打著人，打在飛機前面的雪地上。”
一營長在那頭愣了：“不打下來？”
“首升機駕駛員沒見過這陣勢。”何彪聲音乾冷，“曳光彈一亮，他一慌，操作變形，自己就會摔在雪窩子裡。摔死了算空難，新德里找美國人賠去。摔不死，抓活的。”
“是！”一營長掛了電話。
何彪把聽筒放回叉簧。
張國華在旁邊摸出火柴，把剛才那根大前門點著了，吸了一口：“考爾要是摔死了，西匪軍第西軍就沒了軍長。這事鬧到國際上，動靜不小。”
“他在我們的領土上墜機，他自己負責。”何彪端起缸子喝水，“活捉了更好。讓他給新德里寫信，要糧食換人。”
會議繼續進行。何彪開始佈置各團的彈藥基數分配。
二十分鐘後，電話再次響了。
這回是張國華接的。他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張國華把聽筒遞給何彪：“老何，一營長。”
何彪接過聽筒。
“副司令員！”一營長在那頭喘著粗氣，“打下來了！沒用機槍，首升機駕駛員看見曳光彈，猛拉操縱桿，尾槳掃在山崖上，自己栽下來了！”
“人呢？”何彪問。
“死了兩個駕駛員。抓到一個活的。”一營長的聲音有些古怪，“但是……”
“但是什麼？”
“這人沒穿軍裝。”一營長說，“他穿了一身喇嘛的紅袍子，光著頭。但他懷裡死死抱著個鐵匣子，怎麼拽都不鬆手。我們連長去搶，他拿英語罵人，說匣子裡是最高機密。”
何彪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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