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日光城前指作戰室。
一輛蒙著帆布的卡車停在院子裡。張廷武跳下車，手裡拽著一根麻繩，繩子那頭拴著個穿紅袍子的白人。白人個子很高，金髮，藍眼，嘴裡用英語罵著髒話。
張廷武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上，白人跪在泥地上。
“副指揮，人帶到了。”張廷武手裡提著個灰色的鐵匣子，走進製圖室。
何彪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把小銼刀，正在刮指甲縫裡的煙垢。張國華和幾個團長圍在沙盤邊。
“放桌上。”何彪沒抬頭。
鐵匣子放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帶密碼轉盤。
“找個懂英語的參謀。”何彪說。
機要參謀小李走過來。
何彪指了指白人：“問他，密碼多少。”
小李用英語問了一句。白人仰起頭，吐了一口唾沫：“我是國際紅十字會的觀察員！你們無權扣押我！這匣子裡是醫療檔案！”
何彪放下銼刀，拿過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張廷武。”
“到。”
“去炊事班，拿把剁骨刀來。”何彪開口。
張廷武轉身出去，半分鐘後拎著一把沾著豬油的寬背菜刀進來。
何彪指了指白人的右手：“放在桌上。”
兩個警衛員上去，把白人的右手按在木桌上。
“數三個數。”何彪看著白人，“一。”
白人臉白了，開始用英語大叫。
“二。”
張廷武舉起菜刀，刀刃上的豬油在白熾燈下反光。
“三。”
“右轉三圈停在西，左轉停在七，右轉停在二！”白人喊破了音，小李趕緊翻譯。
何彪伸手撥動轉盤。咔噠一聲，匣子開了。
張國華在旁邊看著，暗自掂量。這何彪審人，連彎都不繞，首接上刀子。這種不管國際公約的土匪做派，偏偏最管用。
何彪掀開匣子蓋。裡面沒有醫療檔案。只有兩份英文檔案，一張帶有經緯度座標的地圖，還有一本印著鷹徽的證件。
小李拿起證件看了一眼，嚥了口唾沫：“副指揮，這人叫威廉，中情局駐新德里聯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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