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把手裡的蒜皮扔進火爐。
“聲東擊西。”何彪拿起一根細木杆，在沙盤上點了一下，“第七旅在前面叫喚，吸引我們的兵力。第西軍在後面憋大招。”
張國華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老何，黑石鎮方向我們只有一個營的兵力。第西軍從那邊上來，我們的側翼就全漏了。”
何彪沒接話，轉頭看丁大發。
“畫報送過去沒有？”
丁大發趕緊立正：“送過去了。嚮導舉著白旗，把咖哩粉、黃色畫報和威士忌，連同那封信，全交給了對面的西匪軍哨兵。”
“達爾維什麼反應？”
“嚮導說，達爾維在帳篷裡摔了杯子。半個小時前，第七旅的炮兵陣地朝咱們的空地放了三發迫擊炮。這是氣急眼了。”
何彪放下木杆，端起茶缸。
“他氣急眼了，就要進攻。”何彪喝了口水，“他一進攻，克節朗河谷的口袋陣就得收緊。二團長。”
“到！”
“下午三點前，把河灘陣地讓出來。連隊撤到反斜面。等到達爾維的人過了河，進了谷，把那兩挺高射機槍推出來，平射。”
二團長打了個立正：“是！”
張國華看著何彪：“黑石鎮那邊怎麼辦？第西軍要是上來，咱們沒兵調了。”
何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第西軍上不來。”何彪說。
屋裡的人全看著他。
何彪指了指地上的威廉：“中情局的聯絡官在咱們手裡。美方的空投站還沒建好，聯絡官就丟了，你覺得大本營那邊敢不敢讓第西軍在沒有重灌備掩護的情況下，往黑石鎮的雪山上爬？”
張國華腦子轉得飛快：“拿這個威廉做文章？”
何彪站起身，走到威廉面前。
威廉縮著脖子，看著何彪。
“張廷武。”何彪開口。
“到。”
“把這洋人的衣服扒了，找一套西匪軍第七旅的黃呢子軍裝給他換上。”
張廷武愣了：“換印軍軍裝？”
“換上。把他的頭髮剪了，臉上抹點鍋底灰。”何彪繼續交代，“找個麻袋裝起來，送到克節朗河谷前線。”
幾個團長全聽懵了。
何彪轉頭看張國華：“達爾維不是要進攻嗎？等他的人進了口袋陣，把這個假扮成西匪軍的威廉扔在陣地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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