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彪盯著電報上那行字看了三秒，把紙折起來塞進兜裡。
“什麼時候跑的？”
陳樹藩從機要參謀手裡接過另一份電報：“昨晚十一點。他家的警衛員說方指揮接了個電話，然後換了身便裝出門，開的是私人車，沒帶警衛。”
何彪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秦衛國現在在哪？”
“在去總參的路上。”
“讓他回來。”何彪把缸子放下，“方建國既然跑了，總參那邊暫時不用去了。”
陳樹藩愣了：“不去？那專案組……”
“專案組照常來。”何彪打斷他，“但抓人的事，我自己辦。”
陳樹藩盯著何彪看了兩秒：“老何，你早就料到他會跑？”
何彪沒回答，轉身往作戰室外走。
“備車，去機場。”
“又回陽深？”
“不回。”何彪停下腳步，“去大連。”
陳樹藩跟上來：“大連？方建國往大連跑了？”
“不是往大連跑。”何彪推開作戰室的門，“是往死路上跑。”
....
兩個小時後，大連港。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三號碼頭的倉庫邊上，方建國從車裡下來，身上穿著件灰色中山裝，頭上扣著頂鴨舌帽。
“船準備好了？”方建國問。
從倉庫裡走出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件油漬斑斑的工裝：“準備好了，方司令。貨船，掛的巴基斯坦國旗，下午三點出港。”
方建國看了眼手錶，現在是上午十點。
“上船之前，我得見個人。”
“誰？”
“趙慶林。”
那人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方建國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給他的。讓他拿著這個，去香江找李老闆。”
那人接過信封，轉身進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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