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說的。”何彪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他說你在大連有個落腳點，就在趙慶林的五金公司後院。昨晚你跑了之後，我讓大連公安局的人盯著那個院子。果然，你來了。”
方建國的臉徹底白了。
“你從昨晚就開始盯我？”
“不是昨晚。”何彪把紙折起來，“是三天前。”
方建國身子晃了一下。
三天前，何彪剛到陽深。
“你……你早就算到我會跑？”
“算不到你會不會跑。”何彪走了兩步，“但我知道，你要是有問題，肯定會跑。所以我提前讓人盯著大連所有能出海的碼頭。”
方建國靠在車邊，半天沒說話。
“何指揮，你贏了。”方建國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我栽了。”
“你不是栽了。”何彪停在五米外，“你是自己把自己送進去的。”
“送進去？”
“對。”何彪從兜裡掏出另一張紙，“王大海供出的那些單據，我讓人查過了。上面的簽字，有一半是假的。”
方建國愣住了。
“假的？”
“對。”何彪把紙遞過去，“有人故意偽造了你的簽字，栽贓給你。”
方建國接過紙，手抖得拿不穩。
紙上印著幾張單據的放大照片。簽字的筆跡，確實跟他的字有出入。
“是誰……”
“你自己想。”何彪打斷他，“能拿到你簽字樣本，能接觸到那批物資，還能在王大海手裡留一手的人，不多。”
方建國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忽然，他想到一個人。
“李……李福貴？”
何彪沒說話，算是預設。
“李福貴那老小子！”方建國一拳砸在車門上，“我當年提拔他，他就這麼報答我？”
“他報答的不是你。”何彪轉過身，“他報答的是他自己。”
方建國低下頭。
半天，他抬起頭，看著何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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