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蓮扶著它走到飛舟旁邊，幫它爬上去。年老的鮫人趴在飛舟的甲板上，尾巴蜷縮在身後，銀白色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
李小蓮轉身去接第二個鮫人。
一隻接一隻，十二個鮫人全部從水牢中出來了。
年幼的鮫人最後一個爬出水牢，縮在飛舟的角落裡。它把頭埋在膝蓋裡，不敢看任何人。
李小蓮將飛舟上的木桶灌滿海水，讓那些鮫人把尾巴泡在裡面，保持溼潤。
飛舟緩緩升空，懸浮在水牢上方三尺處。
李小蓮站在飛舟旁邊，檢查了一遍船身的陣紋，確認沒有問題之後，轉過身，面朝慕容昭。
慕容昭站在水牢旁邊的空地上，雙手抱胸，月白色的長袍在海風中微微飄動。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面色平靜。
李小蓮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禮。
“前輩，多謝了。”
慕容昭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李小蓮轉身朝飛舟走去，剛邁出一步，慕容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用嘴說的，而是首接在她的識海中響起。
“你要走了嗎？”
李小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慕容昭還是那副雙手抱胸的姿態，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那聲音不是他發出的。
她點了點頭，用同樣的方式傳音回去。
“嗯。”
慕容昭沉默了片刻，聲音再次在她識海中響起。
“你難道就不怕它們再次被抓嗎？”
李小蓮的目光落在飛舟上那些遍體鱗傷的鮫人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會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慕容昭又問:“等你將它們送走後，你會去哪裡？”
“回華洲。”
“去華洲哪裡？”
李小蓮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散修，雲遊西海。”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慕容昭的聲音在她識海中再次響起。
“那為什麼不來昊天宗呢？”
李小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看著慕容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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