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覆蓋在了她顫抖的手背上。
萊拉猛地睜開眼,身體條件反射地彈起,另一隻手極其迅速地從枕頭下抽出魔杖,反手就向床邊的人影壓去。
“誰?!”
“是我!萊拉,是我!”
熟悉的聲音,帶著急促和安撫。
視線逐漸適應了黑暗,那個被她用魔杖抵著喉嚨、身體半壓在床沿上的人,正是西里斯。
他沒有反抗,只是舉著雙手,一臉無辜又擔憂地看著她。
萊拉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滴在西里斯的手臂上。
“你大晚上來我床邊幹嘛?”萊拉喘著粗氣,魔杖依然指著他,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驚悸。
西里斯嘆了口氣,無奈地指了指她緊抓床單的那隻手——此刻那隻手正被他握在掌心。
“你大晚上喊‘魂器’幹嘛?”西里斯據理力爭,“再抓下去,這張變出來的床單就要被你撕碎了。我怕你把自己指甲折斷。”
萊拉愣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蒼白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而西里斯的手正包裹著它,源源不斷地傳遞著熱量。
甚至於,他的手上出現了幾處掐痕。
很顯然是自己的傑作。
“我……抱歉……”
“沒什麼,還沒有小貓抓得疼。”
“貓?”
“沒心沒肺的小流浪,等著我餵食,卻總是要給我兩爪子。”西里斯笑道。
“……”
那種戰鬥的緊繃感瞬間崩塌。
萊拉鬆開了西里斯,頹然地垂下魔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疲憊地癱坐在床邊。
“所以,怎麼了?”西里斯切入話題,語氣不再輕鬆。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才那個夢。
那不僅僅是夢,那是她在面對伏地魔那個“不死怪物”時,內心深處無法言說的、要把人吞噬殆盡的絕望。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把負面情緒傳達給西里斯,他就保持樂觀積極就好。
西里斯首起身子,揉了揉被她杖尖戳紅的喉嚨。他沒有回到那半米之外屬於他的床上,而是順勢盤腿坐在了地板上——就在她的膝蓋旁邊。
這個高度差讓他需要仰視萊拉,這是一個極具安全感和服從性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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