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加摩休庭西十分鐘。
旁聽者被要求留在原位。審判庭的黑色大門緊閉，門外卻不斷傳來低沉的震動，像遠處有潮水一遍遍撞擊堤岸。
西里斯回到座位時，才發現自己的膝蓋有些僵。
詹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剛才居然沒有揍他。”
“聽起來你很失望。”西里斯挑眉。
“我只是為此輸給穆迪五個加隆。”詹姆老實地說。
西里斯瞪大眼睛：“什麼？你拿我的審判作證開賭局？”
“是穆迪先開的。”
隔著兩排座位，穆迪粗聲說道：“時刻保持警惕。下注也是情報判斷的一種。”
西里斯笑了一聲，但也只是乾笑。
萊拉仍然坐在場中央。休庭期間，她不能與證人交談，也不能離開鐵椅。兩名傲羅站在她身後，抑魔鐐銬的符文一明一滅。
西里斯看著她手腕上的銀光。
他剛才做得不錯，但“不錯”沒有開啟那副鐐銬。
“別急著把結果寫完。”羅伊在旁邊坐下，將檔案袋重新扣好，“證據己經進入卷宗。現在他們若想判處監禁，就必須逐項解釋為什麼排除這些證據。”
“他們可以解釋。”西里斯說，“只要把話寫得足夠長。”
“所以外面還有人。”小巴蒂從後排俯下身，手肘撐在椅背上。他臉上那道來自父親的掌印還沒有消退，笑容卻比開庭前更加明亮。“你們聽見了嗎？”他問，“整個中庭都是人。霍格莫德的店主、戰爭遺屬、被她從名單裡轉移出去的麻瓜出身家庭，還有不少單純想看魔法部倒黴的閒人。”
西里斯轉頭看他：“你做的？”
“一部分。”
“你準備讓他們衝進來？”西里斯繼續問。
小巴蒂歪了歪頭：“如果有必要。”
“不行。”
這個回答讓小巴蒂挑起了眉：“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撞門嗎？”
“門倒了只會壓到站在最前面的人，那會傷害萊拉。”西里斯說，“讓他們留在中庭。可以喊，可以把請願書送進來，但不許襲擊打擊手，也別給克勞奇一個宣佈騷亂、封閉審判的藉口。”
小巴蒂盯著他看了幾秒：“真遺憾，我本來很期待看你騎著摩托車撞破審判庭穹頂。”
“下次挑一個不會讓萊拉加刑的日子。”
小巴蒂低低笑了起來，他從袖口抽出一張折成烏鴉形狀的黑紙，在上面點了一下。紙烏鴉振翅飛起，從門縫下鑽了出去。
幾分鐘後，門外的震動仍然存在，卻沒有繼續逼近。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整齊得令人不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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