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嗎？”他問。
萊拉正在吃一小塊蘋果餡餅：“再待一會兒。”
“頭疼？”
“有一點。湯姆給角落施了靜音咒。”
“需要我陪你過去？”
“暫時不用。”
西里斯沒有追問，他只是把一小瓶恢復藥劑放在她手邊，瓶口己經按照治療師交代的劑量調整好。
萊拉看著那隻瓶子：“你現在很像聖芒戈的實習治療師。”
西里斯得意地揚了揚眉，轉身去幫詹姆把不知何時爬上吊燈的芙蕾婭弄下來。
等他再回頭時，萊拉己經坐進了壁爐另一側那個被靜音咒包圍的角落。
羅伊在她左邊，小巴蒂在她對面。
桌上的糖漿布丁和酒杯被推到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三份羊皮紙。羅伊用羽毛筆圈出判決書裡“公共風險”的措辭，小巴蒂正將明天幾家報紙可能採用的標題一一寫在餐巾上。
他們說話很快。
“先申請調取印記原始咒式。”羅伊說，“如果拒絕，就讓拒絕本身進入書面記錄。”
“太慢。”小巴蒂晃了晃酒杯，“明早以前，所有人都會以為萊拉己經無罪釋放。我們應該讓他們知道魔法部在她的下一根魔杖裡準備了什麼。”
“公開過早會讓審查委員會以保密為由封存卷宗。”
“那就不公開咒式。只公開沒有期限、沒有訪問名單、沒有獨立監督。”
西里斯站在靜音咒外。
他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只能看見他們之間近乎不需要解釋的配合。羅伊指向某一行，萊拉便知道應該補哪份證據；小巴蒂只寫出半個標題，她己經明白他準備把輿論引向哪裡。
他們熟悉規則，也熟悉彼此在規則裡的位置。
西里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天，這雙手壓住了證人席的欄杆，翻過十二份證據。
可那些材料是羅伊告訴他怎樣提交的，時間記錄是金斯萊幫他核對的，庭外的人群由小巴蒂組織。甚至連他最引以為傲的那段反擊，明天也很可能只會被《預言家日報》寫成一個為了愛人發怒的男人。
法庭上的“我們是愛人”會成為頭版。
聖芒戈的傷勢編號只會被塞進第七版最下面的一行。
西里斯忽然覺得，剛才所有人為那個吻歡呼，也許並不是因為他終於成了一個值得依靠的人。
只是因為一段戰爭愛情比十西號證據更容易理解。
靜音咒裡面，萊拉抬起眼睛，她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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