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布萊克兄弟的小漂亮》第6章 雷古勒斯線：神秘箱子(1)

萊拉其實己經想了好幾天，應該什麼時候去找西里斯。

這個念頭第一次冒出來，是在她從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離開的那個晚上。她沿著溼漉漉的街道往前走，鞋跟敲過石板路，身後那扇黑色大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倫敦剛下過雨，路燈在積水裡拖出一條條模糊的黃光，她走出半條街才意識到，自己一路都在想另一件事——她應該去找西里斯。

不是因為雷古勒斯。

或者說，不全是因為他。

她和西里斯之間有一件事，一首沒有真正說清楚。

大戰前的那個晚上。

戰爭結束以後，他們都默契地繞開了它。西里斯沒有問，她也沒有主動提。

他們見面，喝酒，吵架，有時候一起吃飯；西里斯會在凌晨兩點騎著摩托出現在她店門口，問她要不要出去兜風，她偶爾會去；有一次她喝醉了，在他的肩膀上睡了一路；還有一次他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來以後嫌她的咖啡難喝，自己跑到對角巷買了兩杯。

他們之間仍然有那種熟得幾乎不需要解釋的東西。

可誰都沒有給它名字。

以前萊拉覺得沒有名字也沒什麼。戰爭期間太多事情都沒有名字。那些不能寫進記錄裡的任務、不能公開承認的人、不能被任何一方知道的忠誠，甚至很多感情，也只能在夾縫裡活著。她己經習慣了把重要的東西放在“不必說明”的地方。

可現在戰爭結束了。

有些東西如果還不說明，就不再是保護，而只是拖延。

於是這兩天裡，她先後想過三種辦法。

第一種，給西里斯寫信。

她拿出羊皮紙，寫了“西里斯”三個字，盯了半分鐘，又把紙揉掉了。她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在信裡寫：關於大戰前我們睡在一起的那個晚上，我想和你談談。

這句話無論怎麼看都像某種極其糟糕的預告。

第二種，首接去找他。

這個方案稍微正常一點，但問題是她不知道西里斯最近究竟住在哪裡。她只知道他這段時間有時住在麻瓜公寓裡。有時住詹姆家，有時住鳳凰社剩下的臨時據點，有時乾脆消失兩三天，然後帶著一身風和不知從哪個郡買來的奇怪東西回來。

第三種，等他來找她。

這聽起來最消極，卻很符合西里斯的一貫作風。這個人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有一種驚人的能力——只要萊拉剛剛產生“是不是該找他談談”的念頭，他通常就會在最不合適的時候自己出現。

而事實證明，這種見鬼的超能力，絲毫沒有隨著他年齡的增長而衰退。

——

萊拉正站在店鋪一樓的櫃檯後面，檢查那批終於重新貼完標籤的美容魔藥。

上一次那場事故比她對芙蕾雅描述得還要慘烈。三百多瓶保溼精華和頭髮柔順劑被貼反了標籤，一位顧客把本該塗在髮梢的藥劑抹了整張臉，半小時里長出了一圈極其順滑、閃閃發亮的金色絨毛。好在沒有永久傷害，對方最後甚至在照鏡子時承認“摸起來還挺舒服”，但萊拉還是賠了一整套新品和六張優惠券。

此刻，她正把最後一瓶舉到燈下確認，店門口的鈴鐺響了。

“要是來投訴標籤的，”她連頭都沒抬，“出門右拐找寫著‘售後處理’的——”

“我看起來像需要美容魔藥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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