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的活動區域比雜役處大了不少。演武場在宿舍區的北邊,比雜役處的那個大了三四倍,地面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四周立著幾根練功用的木樁。有幾個外門弟子正在上面修煉,有的在練拳,有的在練劍,有的在打坐。楊逸塵遠遠地看了一眼,沒有走近。
藏經閣在演武場的東邊,是一棟三層的閣樓,門前的匾額上寫著“藏經閣”三個字,字跡蒼勁有力。門口有一個老者在打瞌睡,大概是看守藏經閣的人。楊逸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他現在是外門弟子了,有資格進去,但今天不是時候。
煉丹堂在藏經閣的後面,是一棟更大的建築,遠遠就能看到煙囪裡冒出來的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藥味,濃得有些嗆人。楊逸塵站在煉丹堂外面,看著來來往往的弟子,心裡盤算著。
煉丹堂是落霞宗最重要的堂口之一。宗門裡所有的丹藥,都是這裡煉出來的。煉丹的靈藥來自靈田和採購,煉丹的弟子來自外門和內門。每一爐丹藥,都有成有敗。成丹上交宗門,廢丹......廢丹去了哪裡?
他問了問路過的一個人。
“廢丹?”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你是新來的吧?廢丹都扔在丹渣房,煉丹堂後面那個小院子裡。那地方臭得很,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楊逸塵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那人哼了一聲,走了。
楊逸塵繞到煉丹堂後面,果然看到了一個小院子。院子的門是鐵皮做的,鏽跡斑斑,門縫裡透出一股刺鼻的藥渣味。他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
院子裡堆滿了東西。破碎的丹爐碎片。燒焦的靈藥殘渣。各種顏色的廢液,還有——一大堆廢丹。廢丹堆得像一座小山,灰撲撲的,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沒有人看守,也沒有人打理。這些東西在煉丹堂的人眼裡,就是垃圾。
楊逸塵的心跳加速了。
但他沒有進去。現在是大白天,煉丹堂里人來人往,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他不能冒這個險。他轉身走了,腳步不急不慢,和來時一樣。
回到修煉室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楊逸塵關上門,把窗戶也用布堵上,確認沒有漏光之後,從懷裡掏出那三顆培元丹。他把丹藥放在掌心裡,仔細看了看。灰撲撲的,表面粗糙,聞上去有一股刺鼻的藥味。他用指甲颳了一點粉末放進嘴裡——雜質多得要命,靈力稀薄得像兌了水的酒。
和他在礦洞裡用石髓液點化的那些培元丹比起來,這三顆丹藥連垃圾都算不上。
但他沒有嫌棄。他把丹藥收好,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存貨——十五枚晶瑩剔透的培元丹,每一枚都圓潤光滑,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這是他最後的家底了。在礦洞裡攢的那些,大部分都用在修煉上了,剩下的這些是他省吃儉用留下來的。
他取出一枚,放進嘴裡,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五行歸元功運轉起來。靈力在體內流轉,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一個完整的迴圈,生生不息。靈力湧入五臟,肝臟最先有了反應——它已經完成了第一次淬鍊,現在能儲存的木屬性靈力比以前多了三倍。心臟也在慢慢變化,火屬性的靈力在它的表面織成一張網,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
修煉了大約兩個時辰,藥力耗盡了。楊逸塵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感氣期九層。離凝液期只差一步,但這一步,比前面九層加起來都難。五行歸元功的第一層——淬鍊五臟,他連一個臟器都沒有完全淬鍊完成。肝臟只淬鍊了不到一半,心臟才剛開始,其他的三個臟器連邊都沒摸到。
需要大量的五行靈力。大量的丹藥。大量的時間。
楊逸塵把這口氣嚥下去,從懷裡掏出那本五行歸元功的抄本,翻到第一層淬鍊五臟的那一章。
“肝屬木,木主生髮。淬鍊肝臟,需以木屬性靈力溫養,以水屬性靈力灌溉。木得水則生,生則壯,壯則強。肝臟強,則全身生機盎然,百毒不侵。”
“心屬火,火主溫熱。淬鍊心臟,需以火屬性靈力焚燒,以木屬性靈力助燃。火得木則旺,旺則純,純則精。心臟精,則全身氣血通暢,力大無窮。”
“脾屬土,土主運化。淬鍊脾臟,需以土屬性靈力夯實,以火屬性靈力煅燒。土得火則固,固則厚,厚則實。脾臟實,則全身靈力運轉無礙,根基穩固。”
“肺屬金,金主肅殺。淬鍊肺臟,需以金屬性靈力切割,以土屬性靈力滋養。金得土則銳,銳則利,利則剛。肺臟剛,則全身氣息綿長,吐納如龍。”
“腎屬水,水主潤下。淬鍊腎臟,需以水屬性靈力浸潤,以金屬性靈力引導。水得金則清,清則淨,淨則純。腎臟純,則全身精氣充盈,生生不息。”
五個臟器,五種屬性,五種淬鍊方法。每一種都需要大量的對應屬性靈力。他現在手裡的培元丹是五行均衡的,對淬鍊五臟有幫助,但效率不高。他需要專門增強單一屬性的丹藥或者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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