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為什麼失敗嗎？”她突然問。
楊逸塵手裡的鏟子停了一下。“不知道。”
“火候大了。第三轉的時候應該用文火，我用的是武火。差一點，整爐都廢了。”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煉丹水平，連入門都算不上。蘇瑤說的“第三轉”“文火”“武火”，他只在書裡看到過，從來沒有實際操作過。
蘇瑤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她合上丹方手抄本，站起來，走到丹爐前，看著楊逸塵清理藥渣。
“你洗丹爐洗了幾天了？”
“五天。”
“每天都來？”
“是。”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煉丹難嗎？”
楊逸塵想了想。“難。”
“難在哪裡？”
“靈藥多，火候難控，神識不夠用。”
蘇瑤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審視，也不是無所謂，而是一種......意外。一個清理丹爐的廢物，能說出“靈藥多，火候難控，神識不夠用”這三句話，說明他不是什麼都不懂。他看過煉丹的書，至少看過基礎的。
“你學過煉丹？”
“看過幾本書。”
“哪幾本？”
“《煉丹基礎》《靈藥辨識》。”
蘇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回到桌前，翻開丹方手抄本，繼續看。
楊逸塵把丹爐清理乾淨，收拾好工具，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蘇瑤又開口了。
“明天還來嗎？”
“來。”
“那明天我給你講一講靈藥的配比。”
楊逸塵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蘇瑤。她坐在桌前，背對著窗戶，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金邊。她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為什麼？”他問。
蘇瑤沒有抬頭。“你洗丹爐洗得乾淨。”
楊逸塵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個字：“好。”
走出煉丹堂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回修煉室。一路上他都在想蘇瑤的話。“你洗丹爐洗得乾淨。”這個理由太敷衍了。洗丹爐洗得乾淨的人多了去了，她為什麼偏偏選他？她看出了什麼？她對陣法有興趣？不對，她是煉丹師，不是陣法師。她只是覺得他有用？也不對，一個感氣期二層的廢物，能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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