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初次接觸
蘇瑤說教他靈藥配比，楊逸塵以為只是隨口一說。但第二天他推開丙字十二號的門時，蘇瑤已經在桌上了。桌上擺著幾株靈藥，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丹方手抄本。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坐。”
楊逸塵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坐下來。凳子很硬，桌面上有刀痕和藥漬，是常年處理靈藥留下的痕跡。蘇瑤把一株靈藥推到他面前。
“這是什麼？”
楊逸塵低頭看了看。靈藥不大，只有一指長，通體呈淡紅色，葉片上有細密的絨毛，根部帶著一小塊泥土。“赤焰草，火屬性靈藥，一品，常用於培元丹和療傷丹的煉製。喜陽，怕陰，生長在向陽的山坡上，採摘後需在三天內使用，否則藥性會流失大半。”
蘇瑤的手指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審視，也不是意外，而是一種認真。“你認識赤焰草。”
“在《靈藥辨識》裡看過。”
“只看了書？”
“是。”
蘇瑤沒有再問。她把赤焰草拿回去，又從桌上拿起另一株靈藥，推到他面前。這次是一株淡藍色的草，葉片細長，邊緣有鋸齒，根部帶著一團溼泥。“這個呢？”
“寒冰草，水屬性靈藥，一品。多用於凝氣丹和解毒丹，喜陰，怕陽，生長在溪流邊或山洞裡。採摘後需用溼布包裹，否則葉片會捲曲乾枯。”
蘇瑤放下寒冰草，又拿了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楊逸塵一一回答。每一株的名字。屬性。用途。生長環境。採摘注意事項，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知識是他在礦洞裡從那本《靈藥辨識》上學來的。那時候沒有靈藥給他看，只有書上的圖畫和文字。他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背，直到每一頁都爛熟於心。
蘇瑤把五株靈藥收回桌上，沉默了一會兒。“你看過不止《靈藥辨識》，還看過別的。”
楊逸塵沒有否認。“還看過《煉丹基礎》和幾本丹方手抄本。”
“只看書，沒實際操作過？”
“沒有。”
蘇瑤點了點頭。她沒有問他是怎麼看到這些書的，也沒有問他一個外門廢物為什麼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她只是站起來，走到丹爐前，開啟蓋子。
“我今天煉培元丹。你看。”
她從桌上取了五株靈藥，回到丹爐前。靈火從掌心湧出，丹爐底部開始泛紅。她一邊操作一邊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培元丹，一爐十二枚。靈藥五種：赤焰草。寒冰草。地黃根。青葉藤。金線花。五行各一，相生相剋。赤焰草屬火，寒冰草屬水，水火相剋，所以用量要少。地黃根屬土，土克水，用量中等。青葉藤屬木，木生火，用量中等。金線花屬金，金生水，用量最少。配比是——赤焰草一錢，寒冰草一錢，地黃根二錢，青葉藤二錢，金線花半錢。”
她把靈藥按順序投進丹爐。赤焰草先下，寒冰草次之，然後地黃根。青葉藤。金線花。每投一味藥，靈火的溫度就變一次。有時高，有時低，有時急，有時緩。楊逸塵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把每一個步驟都記在腦子裡。
半個時辰後，丹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噼啪”聲。蘇瑤的眉頭皺了一下，靈火收了回來。她開啟丹爐蓋子，往裡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把裡面的東西倒進了廢料桶。三枚丹藥，灰撲撲的，表面坑坑窪窪。又失敗了。蘇瑤站在丹爐前，沉默了很久。她的背影很直，肩膀很平，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楊逸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是一種剋制。
“火候不對？”他試探著問。
“不是。”蘇瑤轉過身，走到桌前，翻開丹方手抄本。“配比可能有問題。這爐丹方是從藏書閣找到的舊方子，和現在用的不太一樣。我試了七次，只成了兩次。”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但楊逸塵聽出來了，那是一種挫敗感。一個煉丹天才，一爐培元丹煉了七次只成了兩次，這種挫敗感他懂。就像他修煉五行歸元功，每天進步一點點，但離凝液期總是差那麼一大截。
蘇瑤沒有再說話，翻開丹方手抄本，一頁一頁地看。楊逸塵站起來，走到丹爐前，開始清理。他把藥渣剷出來，倒進廢料桶，用熱水泡爐壁，用鏟子刮，用乾布擦。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那些藥渣。赤焰草的殘渣。寒冰草的殘渣。地黃根的殘渣。青葉藤的殘渣。金線花的殘渣——五種顏色混在一起，灰撲撲的，看不出什麼名堂。但有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