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陣道傳承
回到修煉室之後，楊逸塵把趙鐵山的五十三冊陣法典籍全部取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他沒有急著翻開，而是先拿起那枚玉簡，再次將靈力輸入其中。這一次，他沒有像在礦洞裡那樣粗略地瀏覽，而是仔仔細細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玉簡裡的內容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不只是趙鐵山的遺言，還有完整的陣道傳承目錄。修煉次第。以及每一冊典籍的簡要說明。
趙鐵山把陣道分成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基礎。符文。陣基。佈陣。破陣。這一階段的核心是理解符文的本質，掌握靈力的精確輸出，能夠獨立佈置十二種基礎陣法。趙鐵山在玉簡裡寫道：“陣道之基，在於符文。符文不成，陣道不立。十二基礎符文，每一個都需要練習千遍以上，直至刻入骨髓，方能在實戰中運用自如。”
楊逸塵想起自己在礦洞裡練習符文的時候，一個聚靈符文就失敗了上百次。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天賦不夠，現在才知道——不是天賦不夠，是練得不夠。趙鐵山說的“千遍以上”，不是誇張。符文的畫法。靈力輸出的精度。符文的組合方式，這些都需要大量的練習才能形成肌肉記憶。他缺的就是練習。
第二階段，進階。五行陣道。天機陣道。殺陣。困陣。幻陣。這一階段的核心是理解五行之力的生克變化，能夠根據不同的戰場環境和對手特點，靈活選擇和組合陣法。趙鐵山在玉簡裡特別強調了五行陣道的重要性：“五行陣道，乃吾畢生心血所悟。以五行之力為根基，布天地之勢。金陣主殺伐，銳利無匹；木陣主生髮，生生不息；水陣主潤下，變化萬千；火陣主焚燒，暴烈剛猛；土陣主厚重，固若金湯。五陣合一，則天地變色，鬼神皆驚。此陣道非五靈根者不可修煉，若有緣人正是五靈根，當知此乃天意。”
楊逸塵把這段話讀了三遍。五行陣道，非五靈根者不可修煉。趙鐵山是幾靈根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是五靈根。五行陣道，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他在礦洞裡學過五行陣道的基礎，但那只是皮毛。真正的五行陣道，在這裡——在這五十三冊典籍裡，在趙鐵山用一生搭建的體系裡。
第三階段，精通。陣勢。陣眼。陣心。陣魂。這一階段的核心是理解陣法的“勢”——不是死板地套用陣圖，而是根據天地之氣的流動。敵人靈力的變化。戰場環境的特徵，靈活地調整陣法的佈局和走向。趙鐵山在玉簡裡寫道：“善陣者，不戰而屈人之兵。非以力勝，乃以勢勝。勢成則敵自潰，勢敗則陣自破。故陣道之精髓，不在陣圖之多寡，而在對勢之理解。”
這段話他在趙鐵山的第一本冊子裡就看到過，但那時候他不理解。現在，有了凝液期的修為，有了五行歸元功的底子，有了蘇瑤教他的煉丹知識，他再讀這段話，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陣法的“勢”，和煉丹的“勢”是相通的。煉丹講究火候的勢——火候到了，丹就成了；火候不到，丹就廢了。陣法也講究勢——勢到了，敵人就困住了；勢不到，陣就破了。理解了這一點，煉丹和陣法就能互相印證。互相促進。
第四階段，宗師。創陣。破陣。佈勢。傳道。這一階段的核心是創造自己的陣法，而不是照搬前人的陣圖。趙鐵山在玉簡裡寫道：“陣道之大，無有窮盡。前人留下的陣圖，只是引路的燈。真正的陣道宗師，當能根據天地之理。五行之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陣法。此乃陣道之最高境界，吾窮其一生，亦未能觸及。”
楊逸塵把玉簡放下，沉默了很久。趙鐵山窮其一生都未能觸及的境界，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達到。但他知道，他需要從第一階段開始，一步一步地走。就像修煉五行歸元功一樣，急不來。
他把五十三冊典籍按順序排好，從第一冊《陣法基礎。符文篇》開始讀。這一次，他不是像以前那樣囫圇吞棗地翻一遍，而是一頁一頁地讀，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趙鐵山的文風和他的人一樣——嚴謹。細緻。不留死角。每一個符文的畫法。靈力輸出的大小。符文的組合方式。符文的變體，都講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還配有圖示，雖然年代久遠，有些線條已經模糊了，但大致還能看清。
楊逸塵花了一個晚上，把第一冊讀了一遍。第二天晚上，他又讀了一遍。第三天晚上，第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理解。第一遍他記住了符文的畫法，第二遍他理解了符文的原理，第三遍他開始思考符文的變體——如果把這個符文的方向旋轉一下，效果會有什麼不同？如果把這個符文和另一個符文組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麼新的功能？
這些問題，趙鐵山在後面的冊子裡有解答，但楊逸塵沒有急著往後翻。他先把這些問題記下來，等自己有了初步的答案之後，再去對照趙鐵山的解答。他發現，有些問題和趙鐵山的答案一致，有些不一樣。不一樣的不是他錯了，而是他的五行靈力和趙鐵山的靈力屬性不同，導致同樣的符文在他手裡會產生不同的效果。這個發現讓他興奮不已——趙鐵山的陣道是以他的靈力屬性為基礎的，而他是五靈根，五行靈力平衡，同樣的陣法在他手裡可能會有更多的變化和更強的威力。
他需要把趙鐵山的陣道“翻譯”成自己的陣道。不是照搬，而是理解之後，用五行靈力的方式重新演繹。
這個工作，比單純學習陣道要難得多。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