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楊逸塵沒有隱瞞。蘇瑤已經知道他在修煉了,再隱瞞陣法也沒什麼意義。“在藏經閣找到幾本陣法書,隨便看看。”
蘇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在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楊逸塵。
“你最近進步很快。”她說,“培元丹已經煉得很好了,凝氣丹也能煉了。你的煉丹天賦比我強。”
“蘇師姐太客氣了。我的煉丹術都是你教的。”
蘇瑤搖了搖頭。“我教你的只是基礎。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煉出凝氣丹,不是因為我教得好,而是因為你有天賦。你對靈藥敏感,對五行有理解,觀察力強,手也穩。這些是天賦,教不出來。”
楊逸塵沒有說話。他知道蘇瑤說的是真心話,但他也知道,他的“天賦”裡,有很大一部分是石髓的功勞。石髓液提純靈藥,讓他的煉丹成功率比正常情況高了不少。蘇瑤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她以為是他有天賦。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蘇瑤突然問。
楊逸塵想了想。“修煉,變強。”
“變強之後呢?”
“不知道。也許去中州看看,也許去靈界。誰知道呢。”
蘇瑤沉默了一會兒。“你知道嗎,落霞宗以前是中州大派。後來內亂了,才搬到東荒來。我聽師父說,落霞宗的傳承並沒有完全斷絕,有一部分藏在這個礦洞裡。如果有人能找到那些傳承,落霞宗也許能重新站起來。”
楊逸塵的心跳微微加速。蘇瑤知道礦洞裡有傳承?她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但她說的“傳承”,是指陣法傳承,還是五行歸元功的傳承?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蘇師姐對這些感興趣?”他試探著問。
蘇瑤搖了搖頭。“我對傳承不感興趣。我只對丹道感興趣。但我師父說,落霞宗的丹道傳承也是從那些傳承裡來的。如果能找到完整的丹道傳承,我的煉丹術能更進一步。”
楊逸塵沉默了一會兒。他不知道礦洞裡有沒有丹道傳承。趙鐵山的密室裡只有陣法典籍,雲清子的遺蹟他還沒進去過,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蘇瑤想要丹道傳承,這件事他記下了。
“如果我找到丹道傳承,會給蘇師姐留著。”他說。
蘇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有這份心就好。”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煉丹。”
楊逸塵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裡。然後他關上門,回到桌前,把趙鐵山的典籍取出來,繼續讀。蘇瑤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丹藥。她是在試探他——試探他知不知道礦洞裡的傳承,試探他有沒有去找過。她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但沒有點破。
楊逸塵在心裡嘆了口氣。蘇瑤的觀察力太強了,他的秘密在她面前很難藏住。但他不能告訴她。至少現在不能。
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繼續讀書。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這條路很難走,但他不怕。他有石髓,有五行歸元功,有趙鐵山的陣道傳承,有蘇瑤的指點。這些東西,足夠他走很遠了。
他翻開趙鐵山的《五行陣道。進階篇》,繼續讀。今天的內容是五行殺陣的佈陣方法。趙鐵山在書裡寫道:“五行殺陣,以金陣為鋒,木陣為翼,水陣為援,火陣為攻,土陣為守。五陣合一,則無堅不摧。然五行殺陣對佈陣者的要求極高,非凝液期以上修為不可嘗試。且佈陣之時,需以神識同時操控五陣,稍有疏忽,陣破人亡。”
楊逸塵把這段話讀了三遍。凝液期以上修為,他符合。神識同時操控五陣,他還沒試過。但他想試試。他在修煉室的地上畫了五個小陣,每個陣只有三個符文,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然後他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用神識同時操控五個陣。
第一次,神識不夠用,五個陣只激活了三個,另外兩個沒反應。
第二次,五個陣都激活了,但靈力輸出不平衡,金陣太強,木陣太弱,陣裡的靈力暴動了一下,差點炸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窗外的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天色從黑變白。他沒有停。每一次失敗,他都仔細分析原因,找出問題所在,然後在下一次嘗試中改進。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到最好,就做到更好。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總有一天能行。
天快亮的時候,他成功了。五個小陣同時亮起,金陣的銳利。木陣的生機。水陣的柔韌。火陣的暴烈。土陣的厚重,五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在修煉室裡形成一個小小的五行迴圈。楊逸塵睜開眼睛,看著那五個亮著的小陣,嘴角微微翹起。五行殺陣的基礎,他掌握了。雖然只是最基礎的五陣合一,雖然每個陣只有三個符文,雖然範圍只有一丈方圓,但他掌握了。從今天起,他可以在戰鬥中使用五行殺陣了。
他把五個小陣撤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天已經亮了,該去煉丹堂了。他把桌上的典籍收好,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蒼梧山脈。山巒疊嶂,雲霧繚繞,最高處的山峰隱沒在雲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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